铁蛋学了两声鸟叫——这是约定好的信号。很快,林子里传来回应,也是鸟叫声。
哈斯那组开始行动了。他们排成一排,相隔五步,慢慢往前走。边走边用木棍敲打树干,出“梆梆”的响声。动静不大,但足够惊动林中的动物。
两只狐狸立刻警觉,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转身往林子深处跑。这正是冷志军要的方向——往埋伏圈里跑。
“好,跟上了。”冷志军盯着狐狸的动向。
狐狸跑得很快,但哈斯他们跟得也紧。不时改变敲击的节奏和方向,逼迫狐狸按照预定路线跑。
眼看就要进入埋伏圈了,突然,意外生了——林子里又窜出来一只狐狸!是只母的,肚子鼓鼓的,显然怀了崽。它慌不择路,正好撞进埋伏圈。
“坏了。”冷志军心里一紧。
埋伏圈里,栓柱已经瞄准了那只母狐狸。食指搭在扳机上,只要一扣,就能命中。但他犹豫了——军哥说过,不能打母的,尤其不能打怀崽的母的。
就在这犹豫的瞬间,母狐狸现了危险,转身就跑。这一跑,把另外两只公狐狸也惊动了,三只狐狸四散奔逃!
“追!”哈斯急了,带人就追。
“别追!”冷志军大喊,“敲锣!收队!”
“铛铛铛——”铜锣敲响,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各组听到信号,都停了下来。哈斯那组悻悻地往回走,栓柱那组也从埋伏点出来。
“军哥,差一点就打着了。”哈斯不甘心。
“打着了也是错的。”冷志军很严肃,“那是只母狐狸,怀了崽。咱们的规矩忘了?”
哈斯不说话了。
“记住这次教训。”冷志军对所有人说,“打猎不是光靠枪法,还得靠脑子,靠规矩。该打的时候果断打,不该打的时候坚决不打。”
“可……可咱们白忙活了。”柱子小声说。
“没白忙活。”冷志军说,“咱们练了配合,长了经验。而且,救了三条命——母狐狸一条,它肚子里的小狐狸至少两条。值了。”
这话说得在理。大家心里的遗憾慢慢变成了释然。
“那……还打不打?”二嘎子问。
“打,换个地方。”冷志军说,“这片林子有怀崽的母狐狸,咱们不能在这儿打了。往北走,那边林子稀疏,狐狸少,但都是公的。”
收拾东西,往北转移。走了约莫三里地,到了一片桦木林。这里树木稀疏,视野好,适合枪围。
重新布置。这次冷志军更小心,先带铁蛋在周围转了一圈,确认没有母狐狸的踪迹。
“就这儿了。”他说,“哈斯,你们从东边进去。栓柱、二嘎子,埋伏位置不变。注意,这次一定看清楚了再打。”
“明白!”
各组再次就位。哈斯那组开始驱赶。这次运气不错,很快惊出了一只狐狸——是只公的,毛色赤红,个头不小。
狐狸很警觉,跑几步就停下来听听动静。哈斯他们很有经验,不急不躁,保持着压力,慢慢把狐狸往埋伏圈里赶。
眼看就要进入射程了,狐狸突然停住,竖起耳朵,鼻子在空中猛嗅。它好像察觉到了危险。
“稳住。”冷志军低声说。
狐狸犹豫了一会儿,转身想跑。就在这时,埋伏圈左侧突然响起一声枪响——是栓柱,没忍住,提前开枪了!
子弹打在狐狸身边的树干上,溅起一片木屑。狐狸吓坏了,转身就往右侧跑。
“坏了!”冷志军心里一沉。
右侧埋伏的二嘎子也开枪了,但没打中。狐狸受惊,拼命逃窜,眼看就要跑出包围圈。
“追!”哈斯带人就追。
“别追!”冷志军再次敲锣。
这次,大家聚到一起时,气氛有点沮丧。两次机会,都没抓住。
“军哥,我……我没忍住。”栓柱低着头。
“不怪你。”冷志军拍拍他肩膀,“第一次实战,紧张是正常的。但你要记住,打猎最重要的是耐心。狐狸进入三十步内,你有足够的时间瞄准。不用急,急就会出错。”
“我记住了。”
“还有,”冷志军对所有人说,“咱们是一个整体,要互相配合。栓柱提前开枪,二嘎子也跟着急了。下次记住了,听我指挥,我说打再打。”
“是!”
休息了一会儿,继续第三次尝试。这次冷志军调整了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