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退一下时间……”
“我也退……”
“还有我……”
眨眼功夫,原本还算热闹的丁字区,变得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用一种“惹不起躲得起”的眼神,远远地、复杂地看着他。
江凡看着这默契十足、整齐划一的“避让”场面,摸了摸鼻子。
尴尬?有点。但更多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行吧,你们都躲着我,那我更不用客气了。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执事台,拿了丁八室的玉牌,在众人默默行注目礼中,走进了修炼室。
石门关闭。
不出所有人所料,比昨天更加夸张的灵气波动再次从丁八室传出,甚至隐隐形成了低沉的呼啸声。
外面的弟子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果然如此”,但这次连抱怨都少了,只剩下庆幸,幸好跑得快!
算了,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什么?就让他折腾吧。
修炼室内,江凡已经进入了一种忘我的状态。
连续两天两夜的高强度修炼和死亡折磨,让他的精神处于一种极度亢奋又极度疲惫的临界点。
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看东西都有些红。
当他结束修炼,推开石门走出来时,那双通红的、带着些许癫狂偏执的眼睛,把外面几个还没完全散去的弟子吓了一跳,纷纷后退几步,让开一条宽阔的道路,生怕被他沾上。
江凡也没理会他们,径直离开了化龙池。
回到剑冢,他再次敲响了顾老的门。
顾老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江凡时,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眼前的少年,衣衫略显凌乱,头被汗水粘在额角。
最关键的是那双眼睛,布满了骇人的血丝,瞳孔深处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光芒。
气息也有些浮躁不稳,显然已经到了身心透支的边缘。
“小子,”顾老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罕见的严肃,“你该休息了。再这样下去,不用等十日后,你自己就先垮了。修炼不是拼命,过犹不及。”
江凡摇了摇头,声音因为疲惫而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
“顾老,我知道,但我感觉……我还行,我需要这种状态,逼自己一把,休息……等过了今晚再说。”
他怕一休息,那股拼命的劲头就松了,那层看似即将破碎的屏障,又会变得遥不可及。
顾老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没再劝阻:“随你吧。撑不住了就说。”
再次踏入剑冢二层,跳入土坑。
熟悉的流程,熟悉的嘶吼,意识被拖入黑暗。
然而,这一次当江凡的“视线”恢复清明,看清周围的景象时,他愣住了。
依旧是焦土,依旧是废墟……
但是他的正前方,约十丈开外,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或者说,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