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师兄师弟,晚上好啊!这么晚了还来修炼?真是……刻苦,太刻苦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人群里好几个脾气躁的弟子脸都绿了,拳头捏得嘎巴响。
刻苦?我们倒是想刻苦!可灵气都被你一个人抽干了,我们刻苦个屁啊!对着空气刻苦吗?
看着那一张张越不善的脸,和那些几乎要喷火的眼神,江凡心里咯噔一下。
糟,拱火了。
此地不宜久留!
他立马收起笑容,语飞快:“那个……各位师兄师弟继续加油!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一步了哈!”
说完,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脚下抹油,身形一晃,就以最快度朝着出口“溜”了出去,留下身后一片咬牙切齿的低骂和无奈的叹息。
回到剑冢石屋,关上门,江凡才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另一个问题摆在了眼前。
今晚……还去不去剑冢二层?
一想到要再次进入那个鬼地方,经历那真实到令人绝望的“死亡循环”,江凡就感到一阵从心底泛起的抗拒。
白天的正常修炼虽然辛苦,但至少是“活”着的辛苦。
可幻境里的“死”……那是另一种层面的折磨。
他本来以为自己能慢慢适应,可经过一天的缓冲,那份恐惧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因为清晰的记忆而变得更加鲜明。
但是想到是十日后的生死战,他咬咬牙,继续敲响了顾老的门。
顾老看着江凡,老脸上露出一丝惊讶:“还要进?”
“嗯。”江凡点头。
顾老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许:“行。难得你小子最近这么拼命,老夫就陪你折腾。”
第三次站在那个土坑边,江凡已经没有了第一次的剧烈颤抖,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白的脸色,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跳下,闭目,运转功法。
嘶吼,黑暗,降临。
…………
天光再次亮起时,江凡几乎是“爬”出土坑的。
他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眼神涣散了片刻才重新聚焦。
一夜,又死了十七次。屏障上的裂缝增加了十几道,密密麻麻,看起来触目惊心。
可它……依然顽强地立在那里,没有彻底破碎。
“怎么会这么难?”江凡心里第一次涌上一丝不确定。
筑基的门槛,比他想象的要高得多。
难道是因为自己基础太差?
时间不等人,他压下心中的疑虑和那一丝疲惫带来的动摇,再次起身,朝着化龙池走去。
当他的身影出现在丁字区入口时,原本还有些嘈杂的登记处,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正在兑换玉牌、或准备进入修炼室的弟子,动作都僵住了。
然后,惊人的一幕生了:
那些刚掏出善功凭证、还没递出去的弟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手缩了回去,警惕地看着江凡。
而那些已经在修炼室里的弟子,似乎是收到了同伴的传讯或眼神示意,竟又默默地把门推开,走了出来,一脸无奈地走向执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