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一颗红色信号弹从左侧山丘升起,划破黎明前的黑暗。
木村猛地勒住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下一秒,两侧山丘同时爆出惊天动地的怒吼。
哒哒哒哒哒——!
轻重机枪、步枪、掷弹筒、迫击炮,所有武器同时开火。
子弹如同瓢泼大雨,从两侧山坡倾泻而下,瞬间将谷地中的日军淹没。
木村的马被第一轮扫射击中,惨嘶着倒地,将他狠狠摔在地上。
他的肩膀撞上一块岩石,疼得几乎晕过去,但求生的本能让他拼命爬向路边的排水沟。
身边,士兵们成片成片地倒下。
有人被子弹击中头部,脑浆迸裂;有人胸口绽开血花,惨叫着扑倒;有人腿被打断,拖着残肢在地上爬行,留下一道道血痕。
没有掩体。
没有死角。
这片看似安全的谷地,此刻成了彻头彻尾的死亡陷阱。
“敌袭!卧倒!卧倒!”军官们嘶声大喊。
但卧倒有什么用?子弹从两侧射来,卧倒在地上,不过是换一个姿势等死。
木村趴在排水沟里,浑身抖。
他看着自己的士兵一个个倒在血泊中,听着那些撕心裂肺的惨叫,大脑一片空白。
他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遭遇战。
这是伏击。
精心设计的、等待已久的伏击。
从一开始,他们就在等。
等他自己走进这个口袋。
三岔口以南五里,河边正三正骑在马上,率领旅团主力稳步前进。
他已经听到了前方传来的密集枪声。
起初他以为是先头部队遭遇了小股敌人的袭扰,这种事在夜间行军时很常见,派两个小队过去就能解决。
但枪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激烈,完全没有停歇的迹象。
不对。
河边猛地勒住马,侧耳倾听。
那是轻重机枪的连续扫射声,是迫击炮弹的爆炸声,是成百上千支步枪同时开火的密集爆响。
不是小股袭扰。
是大规模交战。
“传令兵!”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尖利,“立刻去前面看看,什么情况!”
传令兵飞马而去。
不到五分钟,他就回来了,不是骑马,是连滚带爬地跑回来的。
“大佐!不……不好了!”传令兵脸色惨白,话都说不利索,“先头大队……先头大队在三岔口遭遇支那军主力伏击!至少……至少上万人!正在被围攻!”
上万人?!
河边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
哪里来的上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