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内山伸出一根手指,“一个月内,我要让顾沉舟和他的荣誉第一军从赣北消失。”
他走到窗前,望向南面的长江:“顾沉舟现在在做什么?”
“侦察报告,湖口守军正在加固工事,武穴方向有百姓转移的迹象。”
“哦?他察觉了?”内山挑眉,“不愧是我的老对手。不过……”
他冷笑,“察觉了又如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计谋都是徒劳。”
他转身:“传令各部,按计划行动。三日后,北路部队率先起进攻,吸引支那军注意力。五日后,西、南两路同时出击。七日后,武汉增援部队抵达,完成合围。”
“哈依!”
“另外,”内山眼中闪过寒光,“告诉特高课,加强对湖口的情报搜集。我要知道顾沉舟的指挥部位置,知道他的兵力部署,知道他的弱点。”
“师团长,湖口的谍报工作一直很难开展。支那军在城内实行严格管制,陌生人很难混入。”
“那就从外围入手。”内山阴森地说,“收买渔民,策反伪军俘虏,或者……抓几个支那军家属。我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到顾沉舟的命门。”
“这……违反国际法……”
“战争就是战争。”内山打断他,“赢了,怎么写都行。输了,遵守再多规则也是罪人。去办吧。”
山本低头:“哈依。”
命令下达后,内山独自站在地图前,手指重重按在“湖口”两个字上。
顾沉舟,这次看你怎么逃。
湖口西郊,新兵训练场。
刘大牛趴在战壕里,手里紧紧攥着中正式步枪。
枪托抵在肩窝,眼睛透过准星盯着前方的靶子。
那是一块画着日本兵头像的木板,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大牛,别紧张。”身旁的老兵王大山低声说,“深呼吸,稳住,扣扳机要慢。”
刘大牛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夜风吹过,带着江水的湿气,也带着远处隐约的狗吠声。
他已经训练了一个多月。
从最初连枪都端不稳,到现在能打中百步外的靶子。
从见到长官就哆嗦,到现在能跟着队伍整齐行进。
他学会了拆装枪支,学会了投弹,学会了挖战壕,还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和“抗日”两个字。
“你说,鬼子真会打过来吗?”刘大牛小声问。
“会。”王大山回答得很肯定,“而且很快。”
“那咱们……能打赢吗?”
王大山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但打不赢也得打。”
正说着,远处传来脚步声。
两人赶紧闭嘴,保持警戒姿势。
来的是连长赵大勇,身后跟着几个人影。
走近了,刘大牛才看清,是军长顾沉舟和参谋长方志行。
“继续训练,不必敬礼。”顾沉舟摆摆手,走到战壕边蹲下,“怎么样,夜间射击有把握吗?”
赵大勇立正:“报告军座,新兵白天射击成绩进步很大,但夜间……还差得远。很多人晚上根本看不见靶子。”
顾沉舟点点头:“正常。夜间作战需要经验和感觉,不是短时间能练出来的。”
他看向刘大牛:“你叫刘大牛是吧?我记得你,贵州来的。”
刘大牛激动得差点站起来:“是!军长记得我!”
“训练成绩怎么样?”
“最、最近一次打靶,四十八环。”
“不错。”顾沉舟难得露出一丝笑容,“好好练,以后当个神枪手。”
他又巡视了几个训练点,问了新兵们的生活情况,吃得饱不饱,睡得香不香,有没有想家。
新兵们刚开始紧张,后来见军长说话和气,渐渐放松下来,七嘴八舌地回答。
临走时,顾沉舟对赵大勇说:“训练强度可以适当降低,保证休息。仗快来了,到时候需要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