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中,陆无双与耶律燕时不时互相呛声,耶律齐除了出声劝阻二人外,与完颜萍捡着话聊。而武修文一与陆无双搭话,便被怼个够干,只得和武敦儒一块沉默是金。
陆云舟看着眼前杨过与郭芙携手模样,心中一阵艳羡,耳边忽然响起程英的声音:“今日之行倒同我看过的一篇文章相似。”
“可是《桃花源记》?”陆云舟道。
程英轻轻颔,眉眼间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云舟,咱们这入谷的过程是不是像极了。”
陆云舟笑道:“你这般说,倒是让我开始不住好奇这谷里究竟会不会同这《桃花源记》一样有个世外桃源。”
杨过远远望见熟悉的石屋,不愿在此多待,率先携着郭芙敲响石屋的门。门开出来四个绿衫人,见到杨过与郭芙疑惑问道:“你们是谁?此处偏僻得很,两位贵客来此有何贵干?”
杨过微微拱手笑道:“我们寻一老头而来,那老头自称老顽童,抢了我们的狗,追着他故一路到了此地。”
第一个绿衫人闻言颇有些怒气道:“那老顽童毫无征兆地闯入谷中,行事蛮横,四处捣乱。彼时我正遵师父之命看守丹炉,火候正至关键。他却陡然冲进丹房,一会儿嚷着讲故事,一会儿拉我赌翻筋斗,疯颠之态尽显。我心系炼丹,无暇理会,岂料他猛一飞腿,竟将丹炉踢翻!这炉丹药的药材珍稀非常,若想再采齐全,真不知要到何年何月了!”
杨过听着这熟悉的话,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笑道:“这老顽童竟如此行事,诸位请放心,我定会将他捉住任你们处置。”
“不知阁下是谁?那老顽童武功高强,我们都拿他没办法,阁下还是不要逞强为好。”第一个绿衫人身旁的绿衫少女开口道。
杨过闻声望去,只觉得这个少女好生熟悉。
“那老顽童能算什么本事?只会趁乱抢人小狗罢了。”郭芙道。
“姑娘你又是谁?”绿衫女子问道。
“我?我爹爹娘亲可是闻名天下的…”郭芙话还没说完,便被杨过打断,“在下杨过,这是内子。我既然说到便能做到,还望姑娘相信一二。”
绿衫女子点了点头:“那药材极其重要,原是我爹爹给我继母疗伤用的,杨公子肯出手相助,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说话间,陆云舟等人便已赶到。
绿衫女子看着眼前众人不由得蹙眉:“杨公子,他们可是与你一路的?”
“让姑娘见笑了,他们均是在下的朋友,前来助我找回小狗的。”杨过说着,递给了陆云舟一个眼神。
“是啊姑娘,我们来自全真教门下。”陆云舟道。
“你们也是?”绿衫女子指着耶律燕,完颜萍等人问道。
“她们是我们旁边的古墓派弟子。”陆云舟说罢,不自在地咳了一声,脸上又染上了一层薄红。
绿衫女子眉头依旧紧蹙,轻声道:“诸位贵客先在此处待着,我得去回了我爹爹。”
“有劳姑娘了。”杨过道,此时已然想起这绿衫女子便是公孙绿萼。
另外三名弟子将他们送入石屋休息,这石屋极其简陋,只有一桌,地上铺着草席,任谁也想不到堂堂谷主之女与众人住在此处。
公孙绿萼回来得极快,她对众人道:“我爹爹想见见诸位。”
杨过下意识握紧郭芙的手,拱手道:“有劳姑娘带路。”
杨过等人跟着公孙绿萼朝后山走去,穿过竹林,跳过水中木桩后便来到一所大石屋处。
“表姐,这的景美虽美,只是这些屋子尽是石头做的,真是无趣。”陆无双道。
程英微微一笑摇头,示意她别说话。
公孙绿萼面露无奈,轻声解释:“陆姑娘有所不知,绝情谷规矩森严,谷中建筑多用石头,一是为抵御毒蛇,二来也是遵循清修之道。”
“清修之道?不过是些迂腐规矩罢了。”陆无双小声反驳。
公孙绿萼轻叹:“绝情谷中,男女情爱被视为大忌。谷民们若有丝毫逾矩之举,便会受到严酷惩罚。曾经有一对年轻谷民,彼此倾心,偷偷往来。被现后,男子被处以在烈日下暴晒三日之刑,最终脱水而亡;女子则被锁入石屋里,活活饿死。”
杨过等人听了,皆是一惊。郭芙蹙眉道:“这是给人的规矩么?”
公孙绿萼面露难色,犹豫片刻后轻声说道:“这位姑娘,绝情谷的规矩传承已久,虽然在外人看来或许严苛,但这都是为了谷中长久的清净安宁。谷中多凶险,那些被视为逾矩的行为,若不加以严惩,只怕会带来祸端。就像情爱一事,谷中之人一旦陷入,往往会失了分寸,做出危害谷中安稳的事来。”
郭芙听了公孙绿萼的话,仍是满脸不赞同,反驳道:“即便为了谷中安宁,也不该如此泯灭人性。哪有因为情爱就严惩至此的道理,这世间谁能无情?”
陆无双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就是,表姐你瞧这些规矩,分明是不合理。”
“二位姑娘这话在这说也就罢了,若是到了我爹爹跟前可说不得,他生平最讨厌这番言论。”公孙绿萼道。
“可是…若是绝情爱,这谷内又何必处处贴彩办喜事?”杨过问道。众人闻言,这才依稀反应过来一路上因天色晦暗而看不清谷内处处贴彩办喜事的景象。
公孙绿萼一愣,随即道:“杨公子好眼力,明日我爹爹便要娶了继母,他为我娘守身如玉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心仪之人,这谷中自然是要好好操办一番。”
陆云舟微微皱眉,心中暗道这公孙止行事着实有些古怪,表面宣扬绝情绝爱,却又大张旗鼓地办起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