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京湖制置副使李庭芝,援军不到半日便会到。”李庭芝道,杨过看向范文虎笑道:“那你呢?你又是谁?”
范文虎对眼前毛头小子这副不恭不敬的模样甚是恼怒,但他来得着急,身边都没带一个副将,只得先忍耐,闷声道:“京湖制置副使,范文虎。”
郭芙故作老成点头,带他们去城下军帐:“二位大人先在此休息,我先去回禀我爹娘。”说罢,递给杨过和陆云舟一道眼神。
“那位便是郭大侠的女儿吧?”范文虎开口问道,李庭芝没应他,陆云舟见状笑着道:“正是郭大侠的女儿郭芙。”
“谁问你了?”范文虎觉得好不高兴,他一早得知李曾伯早已被郭靖夫妇引入庄内尊为上宾,而他却被几个毛头小子敷衍对待,心中正气愤,刚好朝陆云舟撒气。
“范大人好大的架势!”杨过轻笑,腰间蛇笛轻点他穴位,范文虎瞬间动弹不得,他忘了这座城内侠士群集,可不是他使官架子的地方,面上大惊失色。
“二位是?”李庭芝不动声色问道。
“小人贱名不足挂齿,至于我旁边这位,可是大名鼎鼎陆家庄少主。”杨过笑道。
李庭芝却不敢小觑杨过,当即又抱拳朝二人行了一礼,杨过笑嘻嘻回礼,凭借着走江湖的经验便和李庭芝套起话来。
郭芙刚到西门,便见早上那老伯正一脸严肃:“鸭湖的水何时能引到西门?”他劈头问校尉。
“寅时开闸!”校尉抹了把冷汗,指向护城河外蜿蜒的木槽,“三百个弟兄正用桐油堵缝隙,天亮前定能注满!”
郭芙看见在工匠身旁的郭靖夫妇,急忙跑过去:“爹娘,南门来了自称李庭芝和范文虎的京湖制置副使。”
郭靖黄蓉闻言对视一眼,李曾伯走过来冷冷道:“现在才入城,天都快黑了!郭大侠黄盟主,咱暂且不去理他们,先把这的护城河修好才是正事!”
说罢,又开始去督促工匠,“吊桥呢?”李曾伯揪住工匠头目衣领。
头目单膝跪地,手指颤抖着比划,“已经建好,只是要巳时才能通车马!”
“太慢了太慢了!他们河还没有引进来,你们把吊桥建好后,就去搞鹿角拒马嘛,还有铁蒺藜按我说得放进河湖里。”李曾伯叫道。
“李大人,兹事体大,我们还是得去看看。”郭靖抱拳道,这一上午他和黄蓉观他指挥,对他钦佩不已。
“那你们先去,我在这督工…算了,我同你们去。”李曾伯想了想,还是不放心道。
郭靖对西门将领嘱咐几句后,一行人便朝南门而去。
杨过看见郭芙给他打眼色,指尖轻点便解了范文虎的穴。
“拜见郭大侠,黄盟主,京湖制置使!”李庭芝一见到三人,连忙抱拳行礼。
郭靖夫妇虚扶起他,范文虎冷声道:“这就是你们带出来的兵么?吊儿郎当,嬉皮笑脸还不尊重人,将我定了足足半个时辰!”说罢,指了指杨过。
郭芙闻言瞪向他,郭靖眉心竖起,黄蓉轻笑道:“我家这孩子虽爱玩闹,但也不至于你嘴里说得这般不堪,定是你惹极了他。”
范文虎听到黄蓉声音,此时才看清黄蓉貌若天仙,一时间竟愣住了,杨过皱眉,刚要出手时便听到李曾伯长叹:“范贤侄,怎么一到襄阳便和人起了冲突?若是如此,我还是回禀圣上调你回去。”
“好,不提这事,那我们再说说另外一件事,史嵩之史大人去哪里了?圣上将襄阳城托付给你们是信任,但绝不是让你们来任意残害朝廷命官!”范文虎冷冷道。
李曾伯面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沉声道:“范贤侄,史大人之事自有朝廷公论,且如今襄阳城局势紧张,当务之急是抵御外敌,而非揪着这些内斗之事不放。”
范文虎冷哼一声:“李大人,我看你是有所偏袒吧。史大人失踪,其中必有蹊跷,我奉命前来,自然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范大人,劳你挂心,史某我好得很,郭大侠和黄盟主将襄阳治理得井井有条,我心甚慰。”史嵩之着一袭青绿粗布现身。
原来李曾伯在拜访郭靖夫妇前,先拜访了史嵩之,见昔日提拔自己的史嵩之呆坐在茅屋外,不由得悲从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