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来了?”史嵩之看见史介翁夫妇,冷哼一声。
“爹~你还是搬回去和我们一块住吧。”史介翁道。
“你还当我是你爹么?帮着那堆江湖草莽和贱民一块讨伐我!还不听我的话,硬要娶这个抛头露面的女子为妻!”史嵩之气得声音颤,瞪着两人。
“郭大侠他们是仁义之士,守城实乃爱国之举。”史介翁皱眉,“清菡她治病救人,襄阳伤患多亏了她的医治才能保住性命!”
“史介翁!你要跟你爹造反是不是?他们是仁义之士,我就不是么?”史嵩之说罢,又转头看向苏清菡,冷冷道!“说得好听是救人,谁知道她那双手摸了多少汉子的…”
史嵩之话还没落,郭芙手中玉箫便朝他膝盖轻轻打去,史嵩之立马膝盖弯曲,跪倒在地。
“史大人怎么跪下了?”苏清菡捂嘴轻笑,“介翁,咱们走吧。”
史介翁心中气史嵩之目光短浅,但又不愿看到年迈的父亲终日劳作,一人独住的孤寡模样,苏清菡如何看不出丈夫的想法,只得陪着他。
史介翁连忙扶起史嵩之,不料手中却重如千钧,苏清菡看到来人笑道:“郭姑娘,陆公子还有…”
“杨过。”杨过笑着接过话头。
“原来是杨少侠。”苏清菡道,这几日襄阳城里关于杨过的名号早已传遍大街小巷,都打趣郭大侠多了个武功不错的女婿,帮着打退了蒙古人。
“史大人瞧着瘦了不少。”郭芙笑道,史嵩之一看见三人,哪里还不明白这江湖人士在使妖法,史介翁恳求道:“老父年老体弱,禁不住这般,还请高抬贵手。”
郭芙无奈撇嘴,玉箫又向史嵩之丢去,引得史嵩之痛呼出声,史介翁扶起史嵩之,抱拳朝三人道谢。
“你们走吧,不要来烦我!”史嵩之自觉狼狈,便要赶人,郭芙有些生气,刚要说话时,史介翁砰得跪倒在地。
“爹,幼时你便教导我,‘禹思天下有溺者,由己溺之也’,你告诉我读书不能仅仅是为了自己的私心,更要心怀天下百姓,向庙堂为他们他们不出的声。”
史嵩之闻言身子一僵,怔怔地看着史介翁,便听他继续道:“爹,难道你忘了娘的话了么?如今襄阳的百姓不知道娘是陈氏女,只知道她教出来的儿子,还在替贪粮的爹赎罪。”
史嵩之身形一顿,险些踉跄摔倒,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儿媳,低声喃喃:“回去吧,都回去吧,容我再想想…”
史介翁有些担忧,刚要再劝时苏清菡拦住了他:“介翁,还是让他仔细想想,若是劝得狠了,恐适得其反。”
郭芙见史嵩之双目无神,觉得无趣,当下便拉过杨过和陆云舟跟在史介翁夫妇身后,杨过眼神扫过史嵩之呆滞模样,若有所思。
“史大哥,你娘是姓陈么?有什么来头?”郭芙说话向来直白,史介翁黯然解释。
原来他娘来自莆田玉湖陈氏,虽与史介翁是家族联姻,但婚后二人彼此欣赏,倒也琴瑟和鸣,直到史介翁贪官模样逐渐显现,陈氏失望下郁郁寡终。
史嵩之看着月光,恍惚间,他又看见树下那个穿月白襦裙的女子,正举着算筹向他笑:“嵩之,你说这些银钱能买多少米?”
史嵩之呆呆看向她,忽地她走到他身边柔声道:“愿君如莲,中通外直。”
史嵩之刚要去牵她手时,哪知她竟似月下仙子般离他而去,他终于哭出声来,像三十年前在玉湖书院初遇陈氏时那样,哭得毫无章法。
“各位就送到这吧。”史介翁抱拳道,郭芙等人回礼后便回了陆家庄休息。
次日一早,李曾伯早早便等在厅内,见到郭靖黄蓉立马道:“我们直接去城门!”
“李先生,先用些早饭吧。”黄蓉道。
李曾伯眉头一竖:“哪有这个闲工夫?路上随便买些早点便是,先去西成门。”
刚起身的郭芙,杨过和陆云舟见三人火急火燎便出了门,不由得好奇,“娘,师姑婆他们这是去做什么?”陆云舟对一旁的程瑶迦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