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舟急忙碧波掌打向达尔巴,踏着灵鳌步急退数步,武敦儒抽出随身佩剑挺剑相助,武修文见状也随即跟上。
达尔巴力大无穷,面对陆云舟的碧波掌,他竟是不闪不避,口中出如雷般的怒吼,手中金杵猛地横扫而出。掌力与金杵相撞,爆出一股强劲的气浪,陆云舟虽借灵鳌步急退,但仍被那股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涌,脸色微微一白。
武敦儒挺剑刺来,剑尖闪烁着寒光,直取达尔巴的咽喉。达尔巴咧嘴露出凶狠的笑容,金杵在身前一横,“当”的一声脆响,武敦儒的剑刺在金杵上,剑身被震得嗡嗡作响,武敦儒只觉手臂一阵酸麻,虎口险些震裂。
达尔巴的金杵攻势如潮,压得陆云舟、武敦儒与武修文三人几乎喘不过气来。若非金轮国师想活捉他们,陆云舟等人此刻焉有命在?
陆云舟瞥过武敦儒间,忽地忆起在桃花岛时,郭芙曾对他说,“云舟,你看你跟着我娘练了那么久的武功,还是这么弱,日后出去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芙姑姑,这不是有你么?”陆云舟道。
“处处靠别人算什么本事!”郭芙不赞同道,“明日咱们就要去襄阳了,娘说襄阳城附近蒙古兵多得很,要是我不在你身边…”
“我知道了,芙姑姑,你别担心,我会好好练武的。”陆云舟急忙道。
“等你练功夫还不知要猴年马月!”郭芙怪嗔道,伸手摊开,便见一支玉钗躺在她手中。
“这…这不是我…”陆云舟看着被自己琢磨着往里面加机关,加了一半不满意便丢了的玉钗,有些疑惑。
“娘说你这机关加得极妙,她后来往里加了桃花瘴粉,你可别小瞧这粉,当年可炸伤了一个女魔头。”郭芙得意道。
陆云舟伸手接过,果真见这玉钗暗格里藏着细粉,他顿觉精妙回到襄阳后,陆云舟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那支经过黄蓉改良的玉钗仔细研究了数日。他废寝忘食,时而皱眉思索,时而提笔在纸上绘制机关草图。
终于,他研制出了更为精妙的玉钗。新玉钗不仅外观更加精美绝伦,而且机关设置也更为复杂巧妙。暗格的开启方式有了多重变化,除了原本的桃花瘴粉,还能放置不同的暗器或药物。
他将新玉钗送给郭芙等人后,却因着武三通一事,便把这玉钗给忘了。
危急关头,陆云舟抬手迅摘下头上玉钗,一头黑如墨瀑般散落开来,伴随着他的一声大喝:“二位弟弟且让开。”
那玉钗在夕阳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紧接着他手腕一抖,玉钗飞射而出。先是粉色的桃花瘴粉炸开,弥漫在空中,达尔巴猝不及防吸入几口,咳嗽着身形一顿。而后玉钗化作六瓣飞镖回旋而去,逼得达尔巴连连后退。
武敦儒看着散的陆云舟,一时间竟愣了神,见达尔巴提起金杵欲挥,急忙双掌连拍,段氏一阳指趁机封住达尔巴的穴道。
“咦?这功夫倒是有趣。”金轮国师看着武敦儒忽然笑道,“达尔巴还不快起来!”金轮国师说罢,达尔巴竟已冲破穴位再次朝三人打去。
达尔巴如同一头狂的蛮牛,手中金杵裹挟着强劲的劲风,恶狠狠地朝着三人砸来。武敦儒和武修文不敢近身,只得一个用剑去刺,一个用一阳指去定,陆云舟丢着玉钗有些着急,仔细想着他身上还有什么可以拿来应付的。
见情况愈紧急,武敦儒大喊:“陆哥哥,你先走!”
陆云舟心中一热,却并未听从。他深知此时若独自离去,武氏兄弟必将陷入险境。
陆云舟目光扫过腰间的小布兜,里面藏着他亲手做的小机关和暗器零件。一下子有了主意,他赶忙打开小布兜,从中拿出几片小小的铜片和一些细线。
只见他双手飞快地动着,把铜片用简单巧妙的方式拼起来,同时用细线连接机关零件。没一会儿,一个像捕兽夹子的机关就做好了。他看准达尔巴的脚步移动路线,快把机关扔出去。
机关落地后,触底部的压力感应装置,瞬间张开两片锋利的夹刃。达尔巴正全力进攻,注意力都在武氏兄弟身上,没留意脚下,一脚踩中机关。“咔嚓”一声,捕兽夹死死夹住他的脚踝,巨大的力量让他身形一晃,单膝跪地。
武敦儒和武修文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武敦儒挺剑刺向达尔巴的手臂,武修文则用一阳指去点他的麻穴。达尔巴怒吼连连,虽被机关制住行动受限,但仍挥舞金杵抵御攻击。
陆云舟知道这机关只能暂时限制达尔巴,他又从小布包中取出一卷极细却强韧的钢丝。这钢丝一端带有倒刺机关,另一端则连着一个小巧的绞盘。他将带有倒刺的一端朝着达尔巴抛去,钢丝牢牢缠绕在达尔巴的金杵之上。
紧接着,他转动绞盘,钢丝迅收紧,将达尔巴的金杵和手臂紧紧捆缚在一起。达尔巴想要力挣脱,却现钢丝越勒越紧,且倒刺深深嵌入金杵和他的皮肉之中,疼痛难忍。
不料达尔巴大吼一声,竟硬生生地挣断了部分钢丝,金轮国师见徒弟受难,双手一挥,金轮如闪电般朝着三人袭来。
“陆哥哥,快走!”武敦儒急忙大喊。
金轮国师听后轻笑,闪身便到陆云舟身旁,伸手要抓他时,武敦儒飞扑狠狠拉住他的裤腿。
达尔巴气得跳起身,也要去找陆云舟算账时,武修文长剑拦在他身前,达尔巴的金杵击中武修文,武修文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摔落在地,一口鲜血喷出。
武敦儒见此不由得惊呼,死死拉住金轮国师的裤腿,尽管金轮国师用力甩动,他也绝不松手。金轮国师眼中闪过一丝恼怒,抬起另一只脚狠狠踹在武敦儒的背上,武敦儒闷哼一声,却依旧没有放开。
“师父?”达尔巴金杵正要劈向武敦儒,见金轮国师伸手,疑惑开口。
金轮国师眯眼道:“倒是个有情有义的小子,不若这样,你和他我可以选择放其中一个,你死还是他死?”
“国师心善,自然是我死。”武敦儒道,语气平静却透着决然。
金轮国师微微一怔,似没想到他竟如此从容求死。“哦?你倒是有种。”他眯起眼,目光在武敦儒和陆云舟身上游移。
达尔巴一脸疑惑,挠挠头道:“师父,这小子说他自己死,那我们……”
金轮国师抬手止住达尔巴,嘴角泛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你这般重情重义,倒叫本国师有些不忍杀你了。”话音刚落,金轮国师一脚踹飞武敦儒,武敦儒顿时哇地吐出一口血。
陆云舟的心猛地一紧,脸上闪过一丝担忧,他的大脑飞运转,思索着如何避开金轮国师的毒手,寻得脱身之机。
金轮国师轻蔑地看着二人,缓缓转动手中金轮,冷冷道:“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金轮国师飞身去抓陆云舟,其身形如电,转瞬便已欺近。陆云舟面色骤变,脚下猛地一蹬,朝着一旁的巨石窜去,试图借巨石阻挡金轮国师的攻势。
金轮国师冷笑伸手欲捉陆云舟时,不料一道银棒却突然打向他,急急落下时,周遭石头竟开始乱动,将他,达尔巴和武敦儒以及奄奄一息的霍都围困在里面。
陆云舟见状,眼神瞬间一亮,来不及多想,运转起自身轻功心法,足尖轻点地面,朝着陆家庄方向拼命掠去,急忙将消息告诉给郭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