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杨过却是一愣,去襄阳,他倒是也想去,只是又要如何面对郭伯伯,郭伯母,又要如何面对郭芙呢?替她去死全是他的真心话,只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杨过见郭芙看过来,转移话题道:“那武家兄弟也心甘情愿待在襄阳么?”
“他们的爹犯了错,自然要留在襄阳赎罪。”郭芙说完,便见杨过脸色苍白,替父赎罪,如今武氏兄弟也和他一般要因为父亲而饱受白眼么?
可是不可否认,他刚刚确实是因为武三通而有些讨厌这兄弟两人,但说到底,孩子是孩子,父亲是父亲,又怎能相提并论呢?
“是这样么?”杨过问道,郭芙一愣:“这是一灯大师说的,想来也是想给两个武哥哥一个借口留在襄阳。”
杨过闻言转念一想,若非为了赎罪,便一辈子和他父待在一块么?那这样未免也太难为人了。
杨过当即脸色稍霁,待他还想问时,便听郭芙道:“你光问我,我也要问问你,你那日怎么穿着蒙古人的衣裳?那跛足女子和青袍女子还有什么完颜萍的,和你都是什么关系?”
杨过闻言失笑,连忙解释道:“那跛足女子叫陆无双,小时候咱们都见过的,李莫愁那时就把她抓了去,我下山来时刚好碰见她被李莫愁追,就帮了她一把,躲的时候碰到耶律兄的兄长,向他求助,换了衣裳躲李莫愁。
而完颜姑娘她和耶律兄颇有渊源,我呢就在其中调和调和,充当个和事佬,而那个青衫女子,我也不晓得,只知道她常常来助我和陆无双,我猜她可能是当年的另一个女孩,似乎是叫程英。”
郭芙开口问道:“那程英使的‘燕双飞’,与我娘教我的桃花岛入门招式颇像,她究竟是谁?”
杨过闻言一怔,想起程英总在暗处相助却又避而不谈身世,挠了挠头道:“我初见她时,她便戴着面具,先前在客栈,她替陆无双挡了李莫愁一掌,招式确实像桃花岛路数。”他顿了顿,“不过她从未说过师承,倒像是……”
“像是什么?”郭芙追问,目光灼灼。
“像是怕人知道她来历。”杨过如实道,“芙妹若想知道,待日后见了她,你亲自问便是。”
郭芙轻哼一声,忽又盯着他身上半旧的蒙古长袍,眼神骤然锐利:“先不说这个了,你怎的穿了蒙古鞑子的衣裳?”
杨过连忙摆手:“芙妹,那日换衣裳纯属无奈之举,为的就是躲避李莫愁,别无他意。这衣裳还是耶律兄的兄长给我们的,你若不信等我们下山去问耶律兄便可知了!”
郭芙见他神色不似作假,这才罢休。
杨过瞧天色又暗了下来,华山上又无什么东西可食用,只好将怀里的野果浸着雪水洗了几道,又用锅将雪水煮沸,郭芙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忙。
杨过将野果递给郭芙:“芙妹,这种果子清脆香甜,你快尝尝。”郭芙接过吃下,确实可口,有些纳闷,怎得她摘的吃起来都是涩涩的。
郭芙吃完果子后,竟渐渐有了困意,杨过怕五丑在外面冻死,将五丑绑进了山洞,背对着他们,见郭芙靠着山洞睡着,便轻轻坐在她旁边,不料他刚坐下,郭芙的脑袋便重重倚在他肩膀上。
杨过忽地被定住一般,过了好久才小心调整位置,让郭芙好睡得更舒服些,之后竟也渐渐睡了过去。
待郭芙醒来,便觉自己正躺在杨过怀里,脸上一热,见杨过睡得安稳,竟一动也不敢动,僵着身子在杨过怀里待半天,直到杨过醒来才推开了他。
杨过扭了扭酸的肩膀,瞥见一旁窘迫的郭芙,好笑道:“芙妹,我这肩膀好痛。”
“所以呢?”郭芙不自在地瞪了他一眼。
“诶,芙妹你帮我捏捏好不好?”杨过笑问道。
“你!”郭芙气结,然而杨过早已把胳膊伸到郭芙面前,郭芙重重打了下去,杨过嘴里叫喊道:“不愧是芙妹,就是有劲!”
“好啊,想我给你捏是吧。”郭芙说罢,重重掐了杨过几下,见杨过依旧享受的模样,嘴里还一直夸她,不由得泄气,手上动作便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