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的手悬在她间,他抚过郭芙的青丝,忽地手一抖,白玉簪在他手中插歪,簪头的珠花擦过郭芙耳垂,郭芙按住他抖的手腕,故意开口:“杨哥哥,你在心慌什么呢?”
“芙妹,你现在这句话,倒是惹得我心慌。”杨过嘴边热气吐在郭芙耳边,引得郭芙耳朵一痒:“都说别在我耳边说话,怪痒的。”
哪知她刚说完,身后人哈哈大笑,杨过笑着从怀里掏出梳子小心梳着郭芙的头,他一向心灵手巧,稳下心来,当即手下便簪出了同心髻,他将白玉簪簪入间,心中满意的不得了。
“好看么?”郭芙有些紧张问道,杨过闻言蹲在她面前细细打量着,笑道:“我杨过的手艺,一出来自然是不好看也变好看啦。”
见郭芙面色一垮,连声道:“芙妹芳华绝代,岂能是好看能形容的。”
“油嘴滑舌。”郭芙怪嗔道,杨过心想若是郭芙不能亲眼瞧一瞧,不免有些可惜,当即便将雪地上的雪用真气融化成水,拉过她来看。
郭芙对着水面抚上髻,娘还没有给她簪过这种高髻,心中不免新奇,开心道:“杨过,你这手艺的确不错。”
杨过见她眉开眼笑,坐在她一旁,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怎么连头也会梳?”郭芙问道。
“小时候偶然碰见个富贵人家的小姐,感觉好看,回去便给我娘梳了一个,后来梳得多了,就会啦。”杨过道。
这还是杨过第一次和郭芙提起家里人,郭芙好奇问道:“杨过,你娘是个怎么样的人啊?”
“我娘…她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她临终前还在缝补我的旧衣服…她这辈子从我出生来,没享过一天福,却也从不肯受人施舍,后来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杨过低声道。
“你…你娘,倒是一个可敬的人。”郭芙闻言一怔,磕磕绊绊道,
杨过闻言一怔,笑道:“她若泉下有知,倒也欣慰。”
杨过见话题沉重,又想起先前的疑惑,开口道:“你和耶律兄认识么?”
“认识啊,怎么啦?”郭芙问道。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杨过问道。
“就在前几日,那会我去替我娘办事,刚好路过救了他们一命。”郭芙道。
“你没事么?”杨过急忙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啊?我很厉害的好么?”郭芙疑惑道。
杨过闻言心下一松,当即又问道:“陆弟呢?怎么没跟着你一块?为什么是武家的两个兄弟?”
不料郭芙面上一变,引得杨过心中一阵紧张:“芙妹,我说错话了么?”
郭芙摇头,沉声将半年前武三通的事说给杨过听,杨过在郭芙开口的瞬间,就察觉到她声音中的颤抖,他急忙牵住郭芙的手,柔声道:“芙妹你慢慢说,我都听着呢。”
“武三通后来只是被废了武功么?”杨过听后皱眉问道。
“不,他后来被朱伯伯带回来了大理,听说一灯大师给了他极大的处罚。”郭芙道。
“陆弟现在还好么?”杨过担忧问道。
“你若是和我一块去襄阳,没准他见了你,就都忘了。”郭芙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