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过…”小龙女的声音突然顿住,不自觉地瞥了林青璇一眼。
李莫愁看出她的犹豫,妙目流转,语气罕见温和:“师妹可知?师父临终前最悔之事,便是将你我困在这活死人墓里…”
小龙女有些奇怪:“你怎知师父临终的话?师父说外边都是恶人。”
李莫愁叹道:“师父虽不认我,但先前让人给我递了封信,里面说得有。”
李莫愁顿了顿:“师妹,你正值芳年,璇儿和那小子也这般大了,终日守在古墓,岂不可惜?”
小龙女闻言朝林杨看去,见二人都低着头不说话,顿时明了二人的心思。
李莫愁见状,从怀里掏出一包桂花糕递给小龙女:“师妹,这是我在嘉兴买的,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我从外边回来给你带这个么?”
小龙女指尖触到桂花糕,记忆漫上心头,当年李莫愁常偷偷藏了外头点心回古墓,两人分食时,师姐总把大块的塞给她。
杨过闻言耳朵一动,林青璇察觉,念及这小子倒是帮了她个大忙,轻笑道:“师伯偏心,我和过儿也要吃。”
李莫愁手一僵,她似乎很久没有体会过这般说笑的感觉了。
“小璇儿竟和师妹一样馋嘴,凌波还不将糕点分给你师妹和…过儿。”李莫愁笑道。
杨过也不管有毒无毒,吃着桂花糕,果然比姐姐从太湖带来的好吃。
小龙女见林青璇和杨过二人吃得开心,心中忍不住酸,竟都是想下山的。
“师妹,我一路上可听全真教那群牛鼻子早在外头嚼舌根,说古墓派掌门养个男徒儿当娈童,我知你不在乎名声,可咱古墓派平白无故就被人这般泼冷水么?”李莫愁担忧道。
“师姐,你不必再说了,我不会下山去的。”小龙女淡淡道。
李莫愁见小龙女软硬不吃,一时怒从心来,拂尘扫碎石桌,怒喝道:“好个冰清玉洁的掌门!”
李莫愁甩手射出数枚冰魄银针,寒光直扑小龙女面门。小龙女白绫一卷,裹住银针反掷石壁。
林青璇趁机挺剑刺向李莫愁右肩,剑招刚出便被拂尘缠住剑身。杨过抡起剑猛砸李莫愁后腰,逼她撤招回防。
李莫愁突然又甩出数道冰魄银针,狞笑:“璇儿,有时候话太多了得拿命来偿还!”
这冰魄银针来得极快,带了十足的阴狠,林青璇避闪不及,小龙女见状连忙白绫卷住林青璇腰身猛拽,自己旋身挡住第二波毒针。冰魄银针扎进她右肩,白衣瞬间冒出血花。
“师父!”林青璇惊呼。
“师妹,哪有这般救人的?真是搞不懂师父为何把玉女心经给了你。”李莫愁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赤练神掌朝二人打去。
小龙女见李莫愁一招一式间竟都是杀招,心里一沉。
林青璇满脸泪痕,扑到小龙女身旁:“师父,您怎么样?”她转头怒视李莫愁,平日柔婉的眸中燃起恨意,“师伯,为何突然下此狠手?”
李莫愁狂笑:“哼,古墓之中,哪轮得到你这多嘴的丫头说教!今日先除了你,再找小龙女算账!”说着拂尘一扬,又攻向林青璇。
杨过忽地提剑砸来,李莫愁侧身避让时踩到洪凌波掉落的毒蒺藜,脚踝刺穿流血:“废物!这时候添乱!”
洪凌波颤抖着声音道:“对不起师父。”说罢朝小龙女甩拂尘扫去。
林青璇用剑挑开洪凌波的拂尘,朝她刺去,洪凌波显然不敌,当即便被刺穿了左肋。
“师父——”洪凌波痛呼。
李莫愁拂尘绞住杨过咽喉,忽听徒弟濒死哀鸣,李莫愁回头见洪凌波半身浸血,正徒手去拔胸口的剑,冷笑道:“废物!”
林青璇皱眉,回退到小龙女身旁时,便见洪凌波踉踉跄跄地朝李莫愁扑去。
“师姐…扶她到寒玉床上,兴许还能救一二。”小龙女虚弱开口。
李莫愁闻言瞪了她一眼,当即便将洪凌波拦腰抱到寒玉床上,走前扔给小龙女一瓷瓶,正是冰魄银针的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