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儿!”黄蓉呵住要往海边跑的郭芙。
“娘~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杨过再落次海么?他身上还有伤呢!”说罢,郭芙朝着杨过跑去。
黄蓉急忙飞身上前剑鞘一拦,“芙儿,你可知道过儿传承的是谁的武功么?你不准去!”
“娘~你不是平日里都教导我要行侠仗义么?怎么如今要让女儿见死不救!”
“芙儿,行侠仗义是没错,但你现在做得事符合么?还是说你觉得娘现在像个恶人?”黄蓉声音顿了顿,
“你是不是一早便知道杨过和欧阳锋有联系?”
“欧阳锋…是谁啊?”郭芙装作不知道。
黄蓉不理她,当看见杨过毫不犹豫地纵身跃进海里时,心里不禁佩服这孩子的傲气。
随即她便看见郭芙不知何时也跳了进去将人拉到岸上。
“芙儿!”黄蓉连忙跃到到郭芙身边,见郭芙当下便要为杨过渡气时,急忙将郭芙拉了过去,引内力打在杨过身上。
杨过咳嗽了几声,费力睁开眼皮,便看见浑身湿漉漉的郭芙正满眼担忧地看着他,杨过微微一怔,那曾无数次在脑海中闪过的刁蛮模样,此刻却满是真切的关切。他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一阵猛烈的咳嗽打断。
“过儿!”郭靖连忙扶起杨过,见杨过右肩血流不止急忙将人抱回屋子为其治疗。
郭芙呆呆看着杨过被郭靖抱走的身影,那身影在她视线里逐渐模糊,黄蓉轻叹了口气,缓步走到郭芙身边。她轻轻握住郭芙的手,柔声道:“芙儿,别愣着了。杨过既已被你爹抱去救治,便无大碍。”
郭芙缓缓转头看向黄蓉,眼中仍有未散去的忧心,嗫嚅道:“娘,杨哥哥他……”
黄蓉拍了拍郭芙的手,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你担心他。只是这杨过,行事作风与咱们不同,又会那蛤蟆功,和西毒欧阳锋脱不了干系。”
郭芙眼神有些倔强:“可是娘,杨哥哥不是坏人。”
黄蓉目光微沉,道:“他是不是坏人,如今还难说得很…”黄蓉理了理郭芙额,牵起她,“你先同我回屋去,一会着凉了可不好。”
黄蓉用内力温热着郭芙湿,开口问道:“现在你仔细告诉娘,又是因为何事他们三人打了起来。”
郭芙顿时面上一阵犹豫,感觉有些难以启齿,最终道:“我气他们私下胡乱谈论我的婚事,更气杨过那小子居然还说什么看不上我,我气得就走了,等我再回去时,就已经是那样了。”
黄蓉眉头紧蹙,心中诸多疑问如乱麻般缠绕。她深知女儿心性骄傲,此次过儿言语上的冒犯,让女儿下不来台,才会如此生气。
黄蓉暗自思忖:过儿竟知晓他与女儿婚事的事,多半是文儿说与他听的,可文儿为何要告知过儿?
黄蓉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文儿平日里看向女儿时那爱慕又羞涩的眼神。或许是文儿想在过儿面前表明自己对女儿的心意,又或许是想借过儿对女儿的态度,试探女儿内心真正的想法,却不想弄巧成拙,引了这场争斗。
此次过儿对文儿提及女儿婚事时的态度,实在耐人寻味。若只是寻常的兄妹情谊,断不会如此在意,还因此与武修文大打出手。
黄蓉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量:原以为这小子不通人情,没什么心肝,却不想对芙儿竟有了这般想法。芙儿虽未必对他有情,但以芙儿的性子,若知晓过儿的心意,不知又会闹出什么风波。
黄蓉见女儿仍一脸郁郁,便轻声道:“芙儿,你也别把过儿的话放在心上。”
郭芙咬了咬嘴唇,道:“娘,他怎能那般说我,就算瞧不上我,也不该说得如此难听。”
黄蓉笑道:“哦?他究竟说了什么气到我家的大小姐了?”
“他说…说从来没有想过高攀,说什么如我所愿。”郭芙迟疑道。
黄蓉听了,心中微微一动,看来是这妮子先说了气话,脸上却仍带着淡淡的笑意:“芙儿,过儿这孩子性子有些孤傲,说话难免不太中听,你莫要往心里去。”
“哼,我才懒得和他计较,武家哥哥们对我,可从来不会这样。”郭芙道。
黄蓉蹙眉,此次为了女儿之事,武氏兄弟竟以多欺少地对杨过动手。在黄蓉看来,这等行为实在有失风度。她深知江湖险恶,男儿应当光明磊落,行事要有侠义之风。可武氏兄弟此番所为,实在难入她的眼。
黄蓉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温和却带着几分严肃地看向郭芙:“芙儿,那两孩子对你的心意自然是好的,但此番他们行事确实不妥。江湖之上,最讲究的便是侠义与公道,他们以多欺少,这可不是大丈夫所为。”
郭芙微微一怔,不禁辩驳道:“娘,他们也是为了我才动手的呀,杨过那般气我,他们看不下去也是有的。”
黄蓉摇了摇头,耐心解释:“芙儿,感情虽可贵,但行事不能没了原则。若都像他们这般,因着私情便不顾道义,那这江湖岂不是乱了套?况且,杨过自幼孤苦,身世可怜,即便他言语上冒犯了你,也不该如此对待他。”
“娘,你刚刚不还怪杨哥哥和那叫什么欧阳锋的有牵连吗?怎么这会又替他说起话来了?”郭芙好奇问道。
黄蓉无奈摇头:“你还说我,你刚刚不是还护着你的杨哥哥么?怎么这会又开始说他的不是,护着武家哥哥了?”
“娘~这是两码事。”郭芙道。
“你知道就好,娘是不喜欢过儿心思多,又与非人牵扯不清,娘气他认人不清,辜负你爹爹的好意,但这却不能掩盖文儿和儒儿两个打他一个的事实…”黄蓉轻叹口气,“若无欧阳锋这蛤蟆功,过儿或许真会死在那两个下手没有轻重的小子手上。”
郭芙听着母亲的话,心中一阵后怕,但忍不住道:“娘,武家哥哥们也不是故意要下狠手的,他们只是一时气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