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见女儿兴致缺缺,笑道:“你外公让人送来的玉箫已经到了,你待会和娘一起去看看。”
郭芙闻言,顿时眼前一亮,如拨浪鼓般点头。
饭后,郭芙看着盒子里玉箫,迫不及待拿起来细细端详,只见这玉箫箫身以青玉为骨,蜿蜒着流云纹,箫雕有枚桃花。
郭芙看到玉箫的第一眼便喜欢上了:“哇,好漂亮的箫!”
黄蓉闻言一笑,打开玉箫旁的盒子,将里面的金玲系在郭芙手腕间:“芙儿,这可是第四个了,要好好爱惜。”
郭芙重重点头,小心将玉箫拿在手上。
白日里郭芙和杨过二人一个念书作画,一个习武练剑,晚上便一块专研武艺和画技,如此这般安稳过了数月。
杨过心却渐渐沉了下去,郭伯母整日只晓得教我读那些之乎者也的书,《论语》读完就读《孟子》,是铁了心不肯教我武功了,若是将来武氏兄弟练成武功,到时候非被他们打死不可,还有义父……
“杨哥哥!你什么呆呀!”少女明媚的笑容顿时将他拉出纷杂的思绪。
杨过回过神来,见郭芙正蹙着眉、带着几分娇嗔地看向自己,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些。他忙别过眼,轻咳一声道:“没事,就是有些心烦。”
郭芙撇了撇嘴,一脸不耐:“一天到晚不知道你在烦些什么,难不成是嫌娘教的书太难了?”
杨过心中涌起一股委屈,却又不好直说,只闷闷道:“我只是想学武,总读这些书有什么用。日后武家那两个小子要是欺负我,我拿什么还手?”
“他们才不会不分青红皂白来打你呢。”郭芙哼了一声,眼神中满是不以为然,“平日里他们对我可是言听计从,只要我在,量他们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杨过听到这话,心里没来由地一阵酸涩。“芙妹,你总把他们的话当回事。”杨过忍不住说道,“万一哪天他们真对我不利,你当真会为我出头?”
郭芙一怔,看着杨过那略显倔强的眼神,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杨哥哥,你这是什么话?我自然会护着你,只是他们不会做那种事罢了。”
杨过冷笑一声:“但愿如此。武家那两个小子,平日里看我的眼神就不善,我又不是看不出来。”
郭芙眉头皱起,有些生气地说:“杨哥哥,你怎么尽是瞎想!武家哥哥岂是这般爱惹是生非的人?你要是总这么想,可就没意思了。”
杨过闻言,他想起平日里武氏兄弟围绕在郭芙身边的样子,再看看此刻郭芙维护他们的模样,心里一阵憋闷:“芙妹,在你心里,是不是他们比我重要得多?”
郭芙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杨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咱们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做什么?”
杨过还欲再说,却突然听到远处传来武氏兄弟的呼喊:“师妹,师妹!”郭芙一听,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杨过看着她的反应,他咬了咬牙,别过头去,不再看郭芙。郭芙犹豫了一下,对杨过说:“杨哥哥,他们找过来了,我先去看看,回头再和你说。”
杨过没有回应,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郭芙朝着武氏兄弟的方向跑去。他心中暗暗想着,在这桃花岛上,自己终究像是个外人,即便有郭芙在,也始终难以融入。
武氏兄弟见到郭芙,脸上满是欣喜。武敦儒抢先说道:“师妹,可算找到你了,我们有好玩的事儿要跟你说。”
郭芙眉头微皱,打断道:“先别急,我得跟你们说点事儿。你们以后不许再为难杨哥哥,听见没?”
武敦儒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干笑两声:“师妹,我们知道啦,他呀,就是爱多想。之前的事儿,我们也都道过歉了。”
武修文则忙不迭地点头,一脸讨好:“师妹放心,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和杨过起纷争,一切都听你的。”
郭芙满意地点点头,叮嘱道:“这还差不多,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别总闹矛盾。”说完,她又想起杨过,转身就往回跑。
近些日子,武修文总是在杨过的居处寻到郭芙的身影,还不时撞见二人在海边并肩练剑的场景。那默契的一招一式,仿佛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隔绝在外。而且师父对杨过常常关怀备至,如同将其视为自己的孩子,师娘传桃花岛剑法给杨过,这些都让他倍感落差。
他望着郭芙渐行渐远的背影,满心的酸涩与不甘,脚步不由自主地追了上去。武敦儒瞧见弟弟这般急切的模样,知晓他心中的醋意又起,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赶忙跟在后面。
追上之后,武修文看到杨过对郭芙神色冷淡,那股憋闷已久的怨气瞬间找到了宣泄口。他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讥讽:“哟呵,杨大哥,平日里和师妹相处得那么热络,今日这是唱的哪出啊?装清高给谁看呢?”
杨过看着郭芙,又瞥向她身后的武氏兄弟,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懒洋洋地道:“我怎么和芙妹相处,你管得着么?”
武修文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向前跨了一步,大声道:“怎么与我无关?你当初信誓旦旦说不会娶师妹,如今却又整日和她黏在一块儿,到底安得什么心?难不成是拿我们的话当耳旁风?”
杨过闻言心头一惊,下意识看向郭芙,后者一脸迷茫,郭芙见杨过一脸想解释的模样,顿时明白了武修文这话是何意,瞬间气红了脸。
郭芙本就因杨过现在莫名其妙的冷淡而满心委屈,听到两人这般擅自讨论她的婚事,还替她做决定,顿时又羞又恼。
她的杏眼瞪得滚圆,脸颊因为愤怒而染上一层红晕,厉声打断:“够了!你们把我当什么了?凭什么私自议论我的婚事,还替我下决定!我郭芙的心意,何时轮到你们来揣测!杨过,我自问待你不薄,你居然看不上我?哼,我郭芙日后是要嫁给顶天立地的大侠的,才看不上你这副故作高深、自以为是的模样!”
杨过听到郭芙这番夹杂着愤怒与委屈的话,心中一紧,脸上闪过一丝受伤的神情,嘴硬道:“那便如你所愿,我杨过也从未想过高攀!”
郭芙闻言气得瞪了他一眼,瞧着在场三个男孩都看着自己,怒喝:“看什么看!”说罢拂袖而去。
武修文见郭芙生气离去刚要去追,又见杨过依旧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更是气愤,指着杨过的鼻子道:“你少在这儿装蒜!师妹哪点配不上你了?”
杨过原本脸上那吊儿郎当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武修文,你给我听好了!”
杨过的声音低沉而透着怒意,“我与芙妹之间的情谊,岂是你能随意胡说的?你喜欢她是你的事,可你今日这般横插一脚,说那些混账话把她气走,你是没事做么?”
武修文被杨过这般凌厉的气势镇住了一瞬,但很快又因嫉妒与愤怒恢复了气势:“杨过,你少在这儿装腔作势!你若真心对师妹好,又怎会惹得她委屈生气?”
杨过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向前逼近一步:“我如何待芙妹,我心里清楚。你倒是说说,你今日这般胡闹,是存了什么心思?就因为你喜欢她,便见不得我与她亲近?我本与芙妹相处得好好的,你非要跑来凑这个热闹,真是讨厌至极!”
武修文涨红了脸,怒目圆睁,挥起拳头便朝杨过砸去:“你竟敢这般说我,今日定要教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