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郭芙脑袋重重磕在桌子上,杨过出一阵嘲笑:“师妹昨晚没睡好?跑这来补觉?”
郭芙困倦中哪里想理他,痛苦摸着自己的额头便又睡了过去。
杨过见她这般模样,笑声渐止,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郭芙泛红的额头上。她睫毛微微颤动,呼吸均匀,刚才被磕疼的委屈模样,倒让她少了几分平日里的骄纵,多了几分难得的恬静。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替她揉一揉撞疼的地方,可指尖将触到她肌肤时,又猛地缩了回来。杨过轻嗤一声,暗骂自己荒唐。
杨过就这么托着腮,盯着郭芙的睡颜起呆来。桃花岛的风从窗间溜进来,卷起书页沙沙作响,也吹乱了郭芙垂落的丝,有几缕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杨过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替她拨开,却在这时,郭芙突然呓语了一声,身子动了动,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他慌忙伸手去扶,胳膊却被郭芙一把抱住。杨过僵在原地,耳尖迅染上一抹红晕,想要挣脱,又怕惊醒了她。
“别动……”郭芙含糊不清地呢喃,脑袋还在他怀里蹭了蹭。杨过只觉得心跳如擂鼓,浑身紧绷得像张弓。
不知过了多久,郭芙终于松开了手,翻了个身继续沉睡。
杨过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坐回原位,可方才被她抱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温热,让他心绪久久不能平静,又对着郭芙起呆来,当觉自己做了什么蠢事时,立马手忙脚乱起身将屋内的窗户关小了点,轻轻地翻着书页,书上文字半分读不进去,心思仍停留在刚刚那一幕里。
忽然感觉脚被人重重踩了一脚,郭芙登时吓得抬起头,正想质问杨过踩她作甚时,刚好看到黄蓉进来的身影,立马装作认真看书的模样。
“咦?看来芙儿已经参透你外公这玉箫剑法,竟能看懂倒过来的剑谱。”黄蓉故作惊讶的声音响起。
郭芙闻言红了脸:“娘~”说着把剑谱调正,黄蓉直摇头,倒是引得杨过低笑出声。
“你再看会,莫要偷懒。”黄蓉说着便走到杨过身边,杨过立马收住笑意。
“过儿,现在郭伯母来教你《论语》里的内容。”屋内传出一阵郎朗读书声。
当黄蓉为杨过解释句意时,竟觉杨过的许多观点竟和黄药师相似,若是爹爹认识过儿,两人多半能成为忘年交。
郭芙见那边一派师生和气,当即静下心也看起了剑谱。
时间一晃而过,席间吃饭时,“过儿,多吃些。”郭靖夹了块东坡肉放入杨过碗里。
“谢谢郭伯伯!”杨过受宠若惊道。“今日和你郭伯母学得如何?”郭靖问道。
“过儿学得很是认真,倒是比芙儿省心。”黄蓉忽然道。
杨过闻言,微微一笑:“郭伯母教得很好。”
本来还在埋头扒饭的郭芙,闻言立即气鼓鼓道:“娘你怎么和爹爹一样偏心,我也在很认真地学好么?”
“好~是娘的问题。”黄蓉笑着夹了几道郭芙爱吃的菜放入碗里。
当晚,武敦儒携弟弟前来寻杨过,杨过怎么看不出武氏兄弟眼里对自己暗含的敌意。
“杨大哥,之前的事是我们俩兄弟对不住你,你没去和师父师娘讲,我们俩实在对你感激不尽。”
武敦儒顿了顿:“师娘可是传了什么厉害的功法给你么?”
杨过斜睨二人,这才觉来人醉翁之意不在酒,杨过似笑非笑:“原来武家两位兄弟不是来道谢,是来探听虚实的?”
武修文脸上一红,刚要辩解,武敦儒已抢着开口:“杨大哥误会了!只是你和师妹一块学武…”
“郭伯母教我读书明理,我觉得甚是有用,比那功法厉害多啦。”杨过不耐烦打断。
武敦儒显然不信,杨过能和郭芙一起学习,黄蓉怎么可能只教他读书写字,但多番试探询问都被杨过巧妙回避。
“不必说了。”杨过看了看两人,“往后若想知道郭伯母教了我什么,直接来问便是。不过奉劝两位,与其盯着旁人,不如多花些心思在武功上,也省得下次动手,还是两个打一个。”
武敦儒被这话刺得心头一震,拳头攥紧又松开,最终重重叹了口气:“杨大哥,我们兄弟的确气量狭小。”二人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