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郭芙刚醒来便听见爹爹娘亲说话的声音。
“靖哥哥,你不觉得这两日过得有些古怪吗?”黄蓉问道。
郭靖有些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黄蓉。
“先是过儿突然不见,再是欧阳锋半夜暗访,还接连到访两次,都是大师父先现的,至于昨夜大师父负伤,虽说他不肯说明原因,
但他身上分明中的是欧阳锋的毒,而欧阳锋那夜和我们交手也没得什么好,又哪有余力和大师父缠斗呢?”
郭芙听着黄蓉的分析,心里暗暗吃惊。
黄蓉突然话锋一转:“还有那妮子,居然能够摸黑时现大师父的身影,还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我是该夸她艺高人胆大,还是该气她连撒个谎都撒不全呢?芙儿,你说呢?”
郭芙闻言立马睁开眼睛,蹿到黄蓉身边讨好笑道:“娘,芙儿听不懂您在说什么呀。”
郭靖本就被妻子前一套话绕得有些晕,现在更是感到一丝糊涂,但也听出来郭芙昨夜撒谎了,立刻厉声问道:“芙儿,昨夜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爹~您怎么也和娘一块怀疑我呀,大公公都还没说什么。”郭芙俏皮笑道。
郭靖想着昨夜大师父的神情,心中怀疑微微退去。
黄蓉看着女儿拙劣的演技,一时笑出了声,突然问道:“过儿呢?这会醒了没有?”
郭芙一听她提起杨过,心里一惊。
“过儿不像芙儿那般好睡,早就洗漱好了。”郭靖笑道。
黄蓉看着丈夫一提到杨过便喜悦的神色,决定把嘴边的话压了下去,随即便对郭芙笑道:“芙儿,你爹在说你贪睡呢!”
郭芙鼻子一哼,“爹爹偏心。”对郭靖扮完鬼脸后,穿上黄蓉早早备在一旁的浅绿衣裙,洗漱去了。
一出门便看见杨过倚在院里的廊柱上,郭芙视若无睹,直接从他身边经过,她实在不想看见这个惹人心烦的家伙,更不想同他说话。
杨过盯着廊柱,手里不自觉地扣廊柱漆皮,察觉到郭芙视线半分没在自己身上停留时,身子一僵,想开口时郭芙已经走远了。
“郭芙!”杨过突然大喊,郭芙脚步一顿,本想听杨过还有什么下文时却现他半天没声。
死杨过,又糊弄我!郭芙气得加快脚步。
杨过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对自己平时这张巧言善辩的嘴突然词穷感到十分无力,
杨过啊杨过,你叫住郭芙做什么呢?是想求她别说出昨晚的事么?她想怎么说便怎么说吧,我杨过又没有做错什么,大不了先跑为敬,有什么可怕的?郭伯伯和郭伯母总不能真打死我。
一早上杨过都能感受到郭芙的刻意远离,哪怕他说话带刺,这郭大小姐也当没听见般,离他远远的,仿佛他是什么惹人厌的苍蝇,倒是莫名让他有些不自在起来。
“咯咯咯~”一阵公鸡打鸣声传来,杨过心中有些疑惑,这都快大中午了,怎得还有鸡叫,这庄内的鸡也太高贵了,像某个大小姐,懒成这样。
杨过循声欲一探究竟,在一间屋外便瞧见花公鸡被拴在门口。
“大花!”杨过惊喜出声,大花见到他激动地又“咯咯”叫了两声。
下一秒传来柯镇恶不耐烦的声音:“你这畜生又乱叫什么!”话音刚落,铁杖便要落在大花身上,杨过眼疾手快将大花抱开,瞪着来人。
柯镇恶动了动耳朵,开口:“是你啊小兄弟。”
“不然还能是谁?”杨过生气道,瞥了眼柯镇恶的铁杖,又道,“你平白无故偷我的鸡就算了,干什么还要打死它?”
柯镇恶一愣,连忙解释道:“没偷没偷,是这鸡一路要跟着芙儿,这才将它也带了过来,我们还把钱放在你家里。”说着,铁杖指了指大花,大花却吓得又往杨过怀里钻。
“这畜生半夜老爱叫,我一把老骨头睡得自然不安生,现在好不容易睡着,又给它吵醒了,你说我能不生气么?”柯镇恶无奈道。
“我怎么没听见?”杨过怀疑道。
“我怎么知道你没听见?”柯镇恶听到问话也来了气,不耐烦道。
“这鸡你自己抱回去,吵不说还臭烘烘的。”柯镇恶说罢,转身走进了屋内。
杨过摸了摸大花,扳过大花的小脑袋,质问道:“你跟着他们干什么?不要我这个师父了?”
大花当即“咯咯咯”,杨过连忙捂住它的尖嘴,朝屋内望去,见没什么动静松了口气,将鸡抱远放下,和它大眼瞪小眼。
“说!跟着他们做什么!”杨过双手叉腰俯身质问。
“咯咯咯!”大花激动大叫,杨过掏了掏耳朵皱眉,“别叫了,吵死了!”大花顿时安静下来,委屈巴巴地瞅着杨过。
“现在师父我也是寄人篱下,自身难保,你跟着我可没有好日子过,看在你我一日师徒份上,我今日就放你离开。”杨过道。
大花小眼睛转了一圈,当即飞跳起来“咯咯咯!”
“哎呀!哪里来的畜生!”郭芙看着迎面而来的大花,着急避开,定睛一瞧,见又是大花生气道,“又是你这畜生,离我远点,和你师父一样讨厌。”
远处追来的杨过闻言,身子一僵,抱起大花冷笑:“郭大小姐不喜欢,何必带回来?倒不如任由它在外边自生自灭的好。”
“谁带它了?分明是它自己死皮赖脸要赖着我们,像某些人一样。”郭芙看着杨过眼睛尖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