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郭芙第一次见郭靖受伤,她紧紧站在郭靖旁,担忧地望着郭靖,视线不肯移开半分。
郭靖惨白着脸,摆手摇头,露出一抹安抚的笑,示意他无事。
“芙儿,你先将这些银子赔给店家,还有那位客人。”黄蓉掏出一袋银两递给郭芙,瞥见杨过心不在焉的神情,不由得蹙眉,“过儿,你和芙儿一块去。”
“知道啦,郭伯母。”杨过扬起一抹笑容道,“走吧,郭姑娘。”
“哼,我拿着钱,应该是你跟着我。”郭芙争论道。
“哦。”杨过漫不经心道,心里却在暗自担心欧阳锋有没有受伤,毕竟他一个打三个,这般想着,杨过突然心里冷笑,“真是好不公平!他们竟然以多欺少打我义父一个!”
“你什么呆?娘让你过来也不知道干什么,一点用都没有。”郭芙嫌弃道。
“活都被你干完了,杨某只好在一边看着啦,郭大小姐勿怪勿怪。”杨过笑道。
郭芙听不得他这种语气,一听就来气,想动手又顾及到郭靖黄蓉,想开口却越说越生气,只好运起灵鳌步甩开他,追上了黄蓉等人。
“怎么了这是?”黄蓉问道。
“…娘,有些人说话好讨厌。”郭芙抱怨道。
黄蓉知她在指杨过,看了看正在恢复真气的郭靖,笑道:“人都是要慢慢认识才知道如何,过儿说话是有些伶牙俐齿,但心性应该也坏不到哪去,走吧。”
郭芙似懂非懂点头,随即问道:“娘~那我们不等他么?”
“你爹爹现在伤势要紧,过儿机灵,想来不会有什么事,等我们回头再去找他。”黄蓉淡淡道。
郭芙蹙眉,虽说那小子是有些可恶,但带上他也是顺手的事,当即便道:“娘~我去看看,一会就回来。”
黄蓉沉吟片刻,终是点头:“去回,我们在前面驿站等你们。”
杨过瞧着去而复返的郭芙,心中冷笑,这大小姐又回来做什么?
只见郭芙仔仔细细找了遍客栈,又问了店家,只得到“那小兄弟也往那个方向去了。”的消息,那怎的她一路返回也没瞧着他?这杨过真是个麻烦精!
杨过却是心中一愣,没料到郭芙是返回来找自己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现身,现身后又该如何解释,杨过啊,想那么多干什么?
杨过想着,终是转身离去。
黄蓉若有所感看向驿站墙外,便见一个小小脑袋一晃一晃的,黄蓉起身过去一把抓住,竟是杨过。
“过儿?你怎么在这?芙儿呢?”黄蓉蹙眉问道。
“郭伯母,你们怎么才来呀,我都到好久了,她,我没瞧见啊?”杨过故作疑惑道。
黄蓉果真露出他所预料的担忧神情,他心中一阵快意,不动声色瞟了眼黄蓉,劝慰道:“郭伯母,郭姑娘武功高强,不会有事的。”杨过说着转身也要离开,“不若我去找找她在哪。”
“过儿,芙儿自有分寸,”黄蓉说着,目光如炬看着杨过,“倒是你,在路上再走丢了可就不好了。”
“过儿多谢郭伯母关心。”杨过笑眯眯道。
“娘~我没找到杨过。”郭芙担心郭靖伤势,不敢多耽搁,没现杨过身影便急急赶了回来。
“咦?你怎么在这!”郭芙看见杨过,惊讶道。
“我当然在这,来的路上我还看见有意思的一幕。”杨过道
“什么?”郭芙好奇问道。
“看见蟋蟀打架呢,”杨过觑了眼黄蓉神情,笑嘻嘻看着郭芙,“郭姑娘难道不好奇么?”
“哼,这么无聊谁好奇。”郭芙道。
“那是你没亲眼见到,一个大蟋蟀和老蟋蟀打架,老蟋蟀输了,又来两只小蟋蟀来和大蟋蟀打,三只打一只,那大蟋蟀却左打一只,右打一只,可厉害啦…”杨过比划着手势,声音夸张道。
黄蓉闻言蹙眉,心知杨过在讥讽自己夫妇和大师父,刚想问话时,便见女儿率先质问:
“杨过,你是在这里阴阳怪气我爹我娘么?”郭芙气红了脖子,她昨晚又不是没瞧见郭靖夫妇和欧阳锋打斗的全程,当她傻听不出杨过在含沙射影么?
“诶,没有没有,我这不是在聊蟋蟀么?哪里和天底下最好的郭伯伯郭伯母扯上关系啊?冤枉冤枉!”杨过着急道。
黄蓉心中也是微怒,顾及着丈夫,眼疾手快地按住郭芙想要动作的手,“芙儿,走吧,驿站你爹爹待着终归没有客栈舒服。”
郭芙闻言,扭过头不去瞧杨过,跟上郭靖夫妇,杨过看着眼前整整齐齐的一家人,觉得无趣,随意折了根草在嘴里嚼着。
随即一行人来到了一个村子,行路中,郭靖逐渐调息过来。
黄蓉见到一个大宅院,便扶着郭靖敲响朱红大门。门开走出一个中年男子,正是这宅院庄主。
庄主见二人气度不凡,立刻安排厢房休养。郭靖用过晚膳后,闭目在榻上运功调息。
黄蓉守在旁边,忽然想起白日里杨过复杂的神情和阴阳怪气,以及前晚他的失踪和欧阳锋的出现,心道这孩子跟他爹一般心思深沉。
郭靖掌心渗出细汗,黄蓉探他内息如潮汐暗涌,知是真气贯通的征兆,当即便放下心来。
而此时,郭芙因杨过白日里出言不逊的怒气渐消,架不住心中好奇,当晚难得有机会问清心里的困惑,便站在杨过门口,有些迟疑朝里面望了望。
“郭大小姐有何贵干啊?”杨过瞥见门外绿衣裙不经意问道。
郭芙听着他这称呼,蹙眉现身问道:“那日客栈你明明躺在床上,怎么突然不见了?你是不是去哪里鬼混啦?”
杨过瞥了她一眼,懒洋洋道:“我去方便的事莫非郭姑娘也好奇?”
郭芙瞬间涨红了脸:“谁好奇你那腌臜事!在茅坑待那么久怕是掉进去找蛆当点心吧!”
杨过像听了什么趣事般道:“郭大小姐怎么这般清楚?拿蛆当点心的主意可不是谁都有的,莫不是你吃过?这能耐倒是新鲜。”
他甩手抛出块蜜饯,正砸中院外狗嘴:“劳驾借过,这甜味招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