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终于被打破。
沈宇像条死狗一样被那个黑衣老者拖走了,地上只留下一滩还没干透的血迹,和几道抓痕。
京都沈家的人,来的时候有多嚣张,走的时候就有多狼狈。
连那个所谓的“赤火灵芝”转让协议,都被老者恭恭敬敬地放在了桌上,生怕许辞反悔再给沈宇来一下。
“行了,碍眼的走了,大家继续。”
许辞拍了拍手,脸上的冷厉瞬间收敛,又变成了那个笑眯眯的奶爸模样。
他走到婴儿车旁,挨个逗了逗三个小家伙:
“看什么呢?没见过爸爸威啊?”
大宝极其给面子地拍了拍小手,仿佛在说:“干得漂亮。”
宴会继续。
推杯换盏间,气氛看似热烈,但空气中总流动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许辞耳力惊人。
哪怕隔着十几米,那些压低了声音的窃窃私语,还是像苍蝇一样钻进了他的耳朵。
“啧啧,这许辞运气真是逆天了。”
“可不是嘛,要是没有沈总撑腰,他敢跟京都本家叫板?估计早被人打死了。”
“说到底还是吃软饭吃得好。你看刚才沈总那护犊子的样儿,连几千万现金都直接搬出来砸人,我要是有这老婆,我也敢横着走。”
“这就叫‘小白脸’的最高境界,狐假虎威懂不懂?”
“嘘,小声点,别被听见了,人家现在可是神医……”
“神什么医啊,八成也是沈家花钱包装出来的,为了给他脸上贴金呗。”
许辞听着听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
高定唐装,百达翡丽,连脚上的布鞋都是纯手工纳底的。
确实,挺像个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
“怎么了?”
沈清婉察觉到他神色不对,走过来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累了?”
许辞顺势往她身上一靠,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她那纤细的肩膀上。
“累,心累。”
他叹了口气,一脸的“虚弱”和“委屈”:
“老婆,这世道太难混了。”
沈清婉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托住他的腰,防止他滑下去:
“好好说话,刚才不是还大杀四方吗?怎么这会儿就林黛玉了?”
“刚才那是强撑的。”
许辞把下巴搁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股子撒娇的鼻音:
“你没听见吗?那些人在背后编排我呢。”
“说我是狐假虎威,说我是靠女人上位的小白脸,还说我这一身本事都是你花钱包装的。”
他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看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老婆,他们欺负我。我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创伤,需要安慰。”
沈清婉看着他这副戏精附体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刚才那个一针定生死、逼得京圈太子下跪磕头的煞星是谁?
现在跟她说心灵脆弱?
这男人,装柔弱是越来越熟练了。
“哦?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