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庄园的会客偏厅,今天成了名副其实的“名医堂”。
“下一个。”
许辞坐在黄花梨木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极品大红袍,姿态慵懒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晒太阳。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满头大汗、神色焦急的中年男人。
男人虽然穿着低调的定制西装,但手腕上那块价值几百万的百达翡丽却暴露了他的身份——西南富,李万金。
在他身后的轮椅上,坐着一个面色苍白、气息奄奄的少年。
“许神医!求您救救我儿子!”
李万金“噗通”一声就跪下了,那可是平时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大佬,此刻却卑微得像个无助的父亲:
“我儿子从半年前开始,就莫名其妙地浑身乏力,吃什么吐什么,现在连路都走不动了。国内外的大医院都跑遍了,仪器查不出任何毛病,都说是心理问题……可您看,这孩子都瘦成皮包骨了,怎么可能是装的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颤巍巍地递到许辞面前:
“这是一亿!只要您能救活我儿子,我李万金这辈子给您当牛做马!”
一亿。
这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天文数字,但对于现在的许辞来说,也不过是三个小家伙几天的药浴钱。
“起来说话。”
许辞放下茶杯,并没有去接那张支票。
他站起身,走到轮椅旁,目光在少年身上扫了一圈。
少年的印堂黑,眼底青紫,虽然瘦得脱了相,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诡异的亢奋。
“伸手。”
许辞淡淡道。
少年迟疑了一下,伸出了枯瘦如柴的手腕。
许辞两指搭脉,太乙真气微微一探,嘴角便勾起了一抹了然的冷笑。
“心理问题?庸医误人。”
他收回手,看着跪在地上的李万金,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李总,你这儿子不是病了,是被人下了蛊。”
“什……什么?蛊?!”
李万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这世上你没见过的东西多了去了。”
许辞也不废话,从随身的针包里抽出一根七寸长的金针。
“按住他。”
李万金连忙爬起来,死死按住儿子的肩膀。
许辞眼神一凛,手腕微抖,金针如闪电般刺入少年后颈的大椎穴。
“啊——!”
少年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原本浑浊的眼睛瞬间充血,变得通红一片。
“别松手!”许辞低喝一声。
他手指在针尾轻轻一弹,一股纯阳真气顺着金针疯狂灌入。
“出来!”
随着这一声断喝,少年猛地张大嘴巴,“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黑血。
在那摊腥臭无比的黑血中,一只指甲盖大小、浑身长满红毛的虫子正在拼命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