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硝烟味。长条形的会议桌两旁,坐满了西装革履的股东和高管,一个个面色不善,眼神像刀子一样往主位上剐。
沈清婉坐在位,脸色虽然还有些许苍白,但脊背挺得笔直,那是她作为沈家掌舵人最后的骄傲。
“清婉啊,不是二叔说你。”
坐在左手边的沈德率先难,手里转着那两颗盘得油光锃亮的核桃,语气阴阳怪气,“年轻人谈恋爱我们不管,但你把公司当成什么了?过家家的地方吗?为了一个入赘的……咳,为了那个许辞,你竟然开除了整个秘书处?”
“就是!”
旁边一个秃顶的董事立马附和,唾沫星子横飞,“王经理是公司的老得力干将,你一句话就要开除他,寒了多少老员工的心?现在公司上下人心惶惶,股价今天一开盘就跌了两个点,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还有!”另一个早已被收买的股东拍着桌子,声色俱厉,“听说你最近经常早退,甚至上班时间带家属在办公室里……胡闹!沈氏集团是咱们几辈人的心血,不是你的后宫!”
指责声、质问声、甚至谩骂声,像潮水一样向沈清婉涌来。
这显然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逼宫。
沈清婉放在膝盖上的手死死攥紧,指甲嵌进了肉里。她昨晚刚经历了寒症和醉酒的双重折磨,身体本就虚弱,此刻面对这群老狐狸的车轮战,竟有些力不从心。
“人事调动是我的权力。”
沈清婉深吸一口气,强撑着冷厉的声线,“那些秘书心思不正,留着也是祸害。至于股价波动,我会想办法……”
“想办法?你想什么办法?”
沈德猛地一拍桌子,图穷匕见,“我看你就是被那个许辞迷昏了头!色令智昏!为了沈家的未来,我提议,暂停沈清婉的总裁职务,由董事会重新选举代理人!”
“我同意!”
“我也同意!”
一时间,举手者过半。沈清婉看着那些曾经对自己毕恭毕敬的脸,此刻都写满了贪婪和算计,心底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就在这时,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极其不合时宜的声响。
“Timi~”
那是某款热门手游的启动音效。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利剑一样射向角落。那里,许辞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里横拿着手机,一脸专注地……打游戏。
“混账!”
沈德气得鼻子都歪了,指着许辞怒吼,“这是公司高层会议!谁让他进来的?保安!把他给我轰出去!”
“慢着。”
许辞头都没抬,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嘴里漫不经心地说道,“二叔,别这么大火气嘛,容易高血压。这局刚开,挂机是要被举报的。”
“你……”沈德气结,“沈清婉!这就是你找的好老公?简直是个无赖!”
“无赖?”
许辞终于打完了那波团战,锁屏,收起手机。
他缓缓站起身,原本慵懒随性的气质陡然一变。整了整西装的领口,他迈着长腿,一步步走到会议桌前。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竟然让几个叫嚣得最凶的股东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许辞走到沈清婉身后,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她椅背上,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份昨晚连夜整理的文件,重重地摔在了沈德面前。
“啪!”
文件滑过桌面,精准地停在沈德的核桃旁。
“二叔,既然你要算账,那咱们就好好算算。”
许辞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眼神锐利如刀,“城南的那个建材项目,原本预算三个亿,为什么最后追加到了五个亿?多出来的两个亿,进了哪家皮包公司的账?”
沈德脸色骤变,手里的核桃“啪嗒”掉在桌上,“你……你胡说什么!那是市场波动……”
“市场波动?”
许辞嗤笑一声,手指隔空点了点那个秃顶董事,“刘董,上个月你力保的那个供货商,提供的钢材全是次品,导致工地停工整改。事后那家公司注销了,你的海外账户倒是多了五百万美金。这也是市场波动?”
秃顶董事冷汗瞬间下来了,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还有你,赵总。”许辞目光扫向第三个人,“公款报销你的私人游艇维护费,这算盘打得够响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