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谁都知道,这位沈家大小姐,是出了名的喜怒无常,是人人避之不及的“女魔头”。
但许辞没有停。
他穿过那层无形的屏障,走进了她的领地。
站定。
距离她只有一米。
“沈小姐。”
许辞的声音不大,平稳,清澈。
在这死寂的角落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直视着那双让人胆寒的眼睛,不卑不亢:
“许家许辞,愿履行婚约,入赘沈家。”
话音落地。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沈清婉晃动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极其细微的停滞。
她缓缓抬起头。
那双狭长的凤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泉。
仅仅是被她看一眼,普通人都会觉得背脊凉,下意识想要逃跑。
她记得,那个所谓的未婚夫,不应该是那边那个跪在地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废物吗?
怎么换人了?
不过……
她微微眯起眼,目光像把锋利的手术刀,寸寸剖析着眼前的男人。
干净。
沉稳。
没有贪婪,没有恐惧,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嫌弃都没有。
最重要的是……
当这个男人靠近时,她体内那股时刻翻涌、让她痛不欲生的寒意,竟然莫名其妙地平息了一丝丝。
错觉吗?
沈清婉的指尖在杯脚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有点意思。
她放下了酒杯。
玻璃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出清脆的一声“哒”。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柄重锤,敲在许辞的心口。
沈清婉看着他,红唇轻启。
“你想好了?”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常年被病痛折磨的沙哑磁性。
好听,却冻人。
那双凤眸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像是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猎物。
“进了沈家的门,你的命,就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