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辞心中冷笑。
这就是他的好父母,好一句“能忍”,就把他往火坑里推。
在他们眼里,许让是干大事的料,得配校花、得有人脉;而他许辞,就是个可以随意牺牲的筹码,送去给那个女魔头当出气筒正合适。
好,真好。
既然你们想换,那就换!
这辈子,这顶绿得光的帽子,老子不戴了!
许辞深吸一口气,脸上没露出半点愤怒,反而装作一副受伤却又不得不顾全大局的模样,声音微微颤抖:
“哥,你真的想好了?沈小姐那边……可不是好交代的。”
许让见许辞松口,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连忙抓住许辞的手,大义凛然道:
“弟!哥想好了!哥皮糙肉厚,但为了真爱,哥愿意把沈家那泼天的富贵让给你!你去享福,哥去吃苦!只要你点头,沈家那边爸妈会去说的!”
他心里却是另一番算盘:沈清婉那个疯女人,谁爱娶谁娶!老子重生了,这辈子要娶校花,利用先知优势搞投资,走上人生巅峰!至于许辞?哼,等着被那个女变态折磨死吧!
许辞看着许让那压抑不住上扬的嘴角,心里默默给他点了根蜡。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宴会厅最阴暗的角落。
那里坐着一个女人。
一身黑色的高定晚礼服,将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近乎透明。她手里端着红酒杯,神色冷漠得像是一尊没有温度的冰雕,周围五米内仿佛是真空地带,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沈清婉。
江城第一女富,沈氏集团的铁血女王。
上一世,许让怕她怕得要死。
但拥有两世记忆的许辞却知道,这个女人并非外界传闻的那样暴戾嗜杀。她之所以喜怒无常、终身不孕,是因为她患有一种罕见的家族遗传病——凤血寒症。
那种深入骨髓的寒冷,每时每刻都在折磨着她的神经,让她无法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而这一世……
许辞下意识握了握拳,感受到体内隐隐流动的热流。
或许,这不仅是一场交易,更是一次双向救赎。
“好。”
许辞转过身。
那些嘲讽、戏谑、等着看笑话的目光,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不在乎。
两世为人,这种程度的恶意,早就伤不到他分毫。
他的视线穿过喧嚣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宴会厅最角落的那个位置。
那里是一片真空地带。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个女人与热闹的世界彻底隔绝开来。
许辞迈开步子,一步步走了过去。
越靠近,空气越冷。
那种冷,不是空调风的冷。
而是一种直透骨髓、仿佛能把血液都冻结的寒意。
沈清婉就坐在阴影里。
一身黑色的高定晚礼服,将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近乎透明,像尊没有温度的冰雕。
她手里漫不经心地晃着半杯红酒。
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血痕,映着她那双淡漠到了极点的眸子。
周围五米之内,没人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