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阿木不是仅仅是与森林亲和?!
他本身就是这沉睡森的意志的一部分?或者说,是这意志在人世间的一个化身?一个投影?亦或是其它的可能性。。。。。。。。
所以他能在此安然的生存着,所以他能够辨别之处万草,所以他能够知道密道,所以他能够与森林沟通,甚至。。。。。。。。能影响森林的意志?!
这个猜测让她遍体生寒。
如果真是如此,那她之前所有的警惕和试探,在这少年(或者是说,在这森林的本身)面前,岂非如同儿戏?!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些什么的时候,但极致的虚弱和神魂的剧痛感再次的席卷而来,意识也重新变得模糊了起来。
因为这一次的伤实在是太重了,导致了林晚心的连连续续不断之间的昏迷。
不过,在陷入昏迷的前一刻,她只看到了阿木焦急的将更多的生命潭水喂给她,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快点好起来吧,快点好起来吧。外面那些坏人还没走,森林还在生气,我们得躲好。’
声音渐渐的远去,黑暗则再次的将她包裹。
只是这一次,那黑暗之中,除了伤痛,还多了一点深入骨髓的和冰寒与迷茫。
生命潭水的甘甜尚在她的喉咙之间残留,那清凉却压不住林晚心的心底翻涌的冰寒。阿木。。。。。。。。与这沉睡森的意志息息相关?这个猜测缠绕上他刚刚恢复一点的清明的神智。
她强撑着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阿木那张写满了担忧却又过分干净的脸。他正在笨拙的用那片散着柔和白光的叶子,小心翼翼的将潭水一点点的浸润她那干裂的嘴唇。
你,醒了?!阿木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欣喜,还有余悸,太好了,你刚才,好吓人哪,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
是的,林晚心感觉自己陷入昏迷的黑暗的时候,就无意识的有一种感觉,是自己可能会随时醒不过来的感觉。。。。。。。。
不过,还好,谁叫林晚心是主角呢。
主角的好处就是,当生任何天大的事情的时候,身边总会不定时的出现一个人去救援亦或者是援助。
也可以换另一种的思维去理解,那就是,林晚心本人,本就命不该绝,福大命大罢了。。。。。。。。
林晚心现在是没有任何的力气说话与回话,只是就这样定定的看着他。她的目光锐利,即便虚弱,也带着一种穿透表象的寒冷。阿木被她看的有些不太自在,然后,缩了缩脖子,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她的直视。
“外面。。。。。。。。怎么样了?”林晚心这样问道。
阿木脸上立刻又浮现出了恐惧之色:‘那些坏人,还没走。森林还是很生气,不过,比刚才好一点点了。他顿了顿,偷偷的瞄向了林晚心一眼,声音更低了,森林说,你身上的东西,让它,很不舒服。’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了林晚心紧握着的指骨和怀中的青铜镜。
林晚心心中冷笑。果然,这少年绝非表面看起来的那般简单的无知。他能清晰的感知到那森林的“情绪”,甚至能够转达森林的“话语”。
她并没有点破,只是缓缓的闭上了眼,全力的引导着生命的潭水的力量开始修复己身。金丹上的裂痕在生命膨源的滋养之下,极其缓慢的开始合上,枯竭的经脉之中则重新生出了一点点的魔元。神魂的创伤却最为的麻烦,那森林意志的碾压几乎动摇了她的根本,若不是青铜镜在最后的关头护住了她的一点灵识不灭,又有这奇异的生命潭水吊命,她早已魂飞魄散了。
时间在缓慢的流淌着,什么话都不说。阿木也开始不再说话,只是安静的守护在她的身旁,时而添一些潭水,时而担忧的看着洞窟入口的方向,仿佛是在警惕着什么。
数个时辰之后,林晚心感觉到恢复了一点点的行动之力。她艰难的坐起了身,靠在了一块岩石之上。伤势依旧沉重的让她眼前黑,但是,至少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状态了。
“阿木,”她再次的开口,声音依旧虚弱,你说,你求森林放过我?!
阿木身体一僵,低着头,手指无意识的绞着衣角,嗫喏的说道;:“嗯,就是,就是心里想着,请它不要伤害你,你,并不是那些坏人,并且也不会害人。”
心里想着?林晚心盯着他,它就会听?!
阿木茫然的抬起了头:‘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它能听明白。’他的眼神清澈,带着一种近乎天然的困惑,不似作伪。
林晚心沉默了,是这森林意志本身就在关注着她?还是阿木这个“媒介”起到了关键的作用?我相信,她更加的倾向于后者。这少年,恐怕是这沉睡森某种意义上的“钥匙”或者是“代言人”。
那些黑袍人,林晚心换了个问题,他们要找的“梦之门”,你知道在哪里吗?!
听到“梦之门”,阿木脸上瞬间的血色尽褪,眼中则流露出了极致的恐惧之色,摇了摇头:‘不能去!那里不能去!森林最讨厌那里了!那是。。。。。。。。那是通往很坏很坏的地方的入口!吵醒了里面的东西,所有人都会死的!’
他的反应激烈且又真实,那恐惧并且深入骨髓。
林晚心心念电转。“形”组织所寻找的“梦之门”,果然就在这沉睡森的深处!而且,门后似乎还封印这就连这片森林意志都忌惮的“很坏的东西”。这和她之前通过望乡镜所窥见到的以及其中苏醒的恐怖的存在,隐隐的遥相呼应。
“梦之门在哪里?”她追问,语气带着一丝急切。
阿木却死死的闭紧了嘴巴,用力的摇了摇头,眼泪都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显然已经恐惧到了极点,无论如何他也不肯再多说一句了。
林晚看到阿木现在的状况,就知道即使再多的逼问也无论如何都问不出一个她所想要的结果了,反而可能会彻底的吓坏着唯一的“线索”。她压下了心中的焦躁,不再过多的追问。不过,当务之急,是尽快的恢复实力,毕竟,只有拥有足够的力量,才能够去应对“形”组织,才能够去探寻到她所想要的真相,才能够真真正正的去掌握属于自己的命运和未来。
她重新闭上了双眼,全力的运转了功法。粉色的魔元涓涓细流,在破损的经脉之中缓慢的前行着,每一次的运转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但是,她毫不停歇。神识则沉入了识海,小心翼翼的接触那片因为吞噬了部分至尊意识碎片而变得更加的浩瀚,却也更加危险的“意识深海”。
这一次,她不再试图去压制,而是尝试着去“理解”,去“共鸣”。
时间在修炼之中飞的流逝而过。
在洞窟之内并感觉不到日月的轮转,只有生命的潭水所散的柔和光晕和永痕般的宁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晚心周身的气息一荡!那原本布满了裂痕,黯淡无光的金丹,在这一刻,裂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弥合和消失,金丹的体积似乎都凝练缩小了一圈,一股远比受伤之气更加强大的气息从她的体内开始弥漫了开来,虽然依旧带着重伤未愈的虚弱,但是,其中的本质却已然生了锐变!
金丹中期!
在经历了生死的磨难之后,并且初步“理解”了至尊膨源法则之后,她竟然因祸得福了起来,突破到了金丹的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