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才四十八啊,就这么躺着,像什么话?”
“我们看了北京、天津好几个大医院,花了不少的钱,可是一点起色都没有……”
她说着,眼圈红了,却没哭。
“大妈,我先给大爷把把脉。”
“好的,您请。”
说着,蔡母起身将位置让给姜墨,他坐在床边的木凳上,伸手搭上蔡父的腕部。
三指轻按,沉、细、涩,脉象如枯藤盘石,气血两亏,经络淤堵严重。
他闭目凝神,指尖微动,细细感知脉象的起伏与阻滞。
时间仿佛静止,屋里没人说话,连蔡小丽都屏住了呼吸。
过了约莫三分钟,姜墨缓缓睁开眼,眉宇间闪过一丝笃定。
“大爷这病,我可以治。”
“治疗过后可以说话,也可以行走,但是以后可能干不了重活。”
蔡母猛地抬头,眼神亮得吓人。
“真的?”
“你……你说真的?”
“他能说话?”
“能走路?”
姜墨点头。
“能。”
“针灸疏通经络,配合汤药调养气血,一个月内可下地行走。”
“但日后……怕是干不了重活,情绪也不能大起大落。”
蔡母愣了片刻,忽然“扑通”一声就要跪下。
姜墨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胳膊。
“大妈!”
“使不得!”
“您是长辈,这么一跪,折我的寿啊!”
“再说了,学医的人,为的就是救人,不是为了受人跪拜。”
蔡小丽也急忙上前搀住母亲,眼眶通红。
“妈,姜墨说了能治,你就别这样了……”
蔡母终于忍不住,眼泪簌簌落下,却还笑着。
“好,好……老头子,你听见没?”
“你有救了”
“!你有救了啊!”
她转头紧紧握住丈夫的手,声音颤抖。
“这些年,我拖累你了……你教书育人一辈子,到老却躺在这儿,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可你放心,我绝不让你就这么走……绝不!”
蔡父虽不能动,眼角却滑下一滴泪,缓缓渗进枕头。
姜墨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现在开始治疗。”
“我针灸时,不能有人打扰,也不能有强光或噪音。”
“请把窗帘拉上,门关好,所有人先出去。”
蔡小丽立刻行动,拉上深色绒布窗帘,又检查了门锁。
门轻轻合上,屋里只剩姜墨与蔡父。
姜墨打开木箱,取出一排银针。
针长三寸,细如丝,却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青光——那是经年累月用艾草熏烤、药水浸泡后留下的包浆。
他指尖轻捻,银针如灵蛇般在指间跳跃。
“大爷,我要开始了。”
随后,他运针如飞。
第一针落于“百会”,通督脉之海;第二针刺入“风池”,开窍醒神;第三针直取“曲池”、“合谷”,通手三阳;第四针扎向“足三里”、“阳陵泉”,活络下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