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春燕瞪着姜墨,又气又笑。
“哪本书?”
“你藏哪儿了?”
“让我也开开眼。”
“以后再给你看。”
姜墨重新吻住她,语气带着蛊惑。
“现在……咱们先干正事。”
昏黄的灯泡在头顶轻轻晃动,投下两人交叠的影子,像一幅扭曲又炽烈的剪纸。
炕席窸窣作响,呼吸声、低语声、衣物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交织成一隐秘的夜曲。
窗外,风依旧在吹,可屋里的温度,早已高过了盛夏。
半小时后,韩春燕从炕上爬起,甩了甩有些酸的手,有些沙哑的说道。
“我先回去了,要不然小五子该来找我了,那孩子最近神神秘秘的。”
她转身拉开门,冷风瞬间灌入,吹乱了她的头。她缩了缩脖子,回头看了姜墨一眼,那一眼里,有依恋,还有一丝近乎悲壮的温柔。
“明儿……我还来。”
韩春燕说完,拉开门,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周日,吃过早餐后,姜墨背着斜挎包骑着自行车往蔡小丽的家驶去,到胡同口的时候,看到蔡小丽站在一个路灯下。
她看见姜墨后,立刻露出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姜墨,你来了。”。
姜墨微微点头,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不用专门在这里等,我知道你家里在哪里。”
蔡小丽低头踢了踢脚边的一颗小石子,轻声道。
“我这不是……怕你找不到嘛。”
“还有,我们这胡同,七拐八绕的,第一次来的人十有八九得迷路。”
不一会儿,蔡小丽推开一扇漆皮剥落的木门,门上挂着个红布门帘,被风吹得轻轻摆动。
院子里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一口老井旁晾着几件衣物,井边摆着一盆将开未开的腊梅,幽香暗浮。
院角堆着些柴火,显然是为冬天准备的。
“妈,姜医生来了!”
屋里立刻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从东屋快步走出。
她穿着件藏青色棉袄,头挽成一个松松的髻,脸上带着风霜刻下的细纹,但眼神明亮,透着一股倔强的生机。
蔡母一见姜墨,立刻双手合十,像是见了救星。
“姜医生,可算把你盼来了!”
“我听小丽说了你治好了她同事,我心里就有底了。”
“我家老蔡只从前几年得了一场病,就瘫了,每天的吃喝拉撒都需要人照顾。”
“他现在人都瘦脱相了,我看着就想流泪。”
“我们这几年看了很多医生,可是都没有什么效果。”
姜墨连忙上前一步,温和道。
“大妈,您别急。”
“只要还有口气,就有治的希望。”
“您带我去看看大爷吧。”
“好,好,你跟我来。”
东屋是间朝南的正房,采光尚可。
一张老式雕花木床靠墙放着,床上躺着个身形枯槁的男人,盖着厚厚的棉被。
他双眼微闭,呼吸微弱,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床头摆着一个尿壶、一个水杯。
姜墨注意到,屋里没有半点异味——没有长期卧床病人常有的馊味或排泄物的气味。
床单干净,被角整齐,连痰盂都擦得亮。
看来蔡小丽她们是真的在照顾。
蔡母坐在床边,轻轻握住丈夫的手。
“我家老蔡,前几年突脑梗,送医院晚了,半边身子就动不了了。”
“医生说神经受损,恢复希望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