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青。他儿子。”
“还有——”
顿了顿。
“朱盛蓝的妻子。清源。”
季寻墨愣住了。
清源。
那个几乎没人见过的女人。
江墨白特意提到她。
为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问。
但被子团已经不动了。
只有那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的声音,从被子缝隙里飘出来:
“去吧。”
季寻墨站在床边,看着那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团,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他想问为什么要注意清源。
想问葬礼上会出什么事。
想问江墨白怎么知道这些。
但他什么都没问。
只是端起那碗汤,放在床头柜上。
“一定要喝,不然会胃疼的。”他说。
被子团没动。
季寻墨看了他两秒,叹了口气,然后转身去洗漱。
他需要收拾一下。
然后去参加一场葬礼。
一场他不想去、但必须去的葬礼。
。。。
卧室里。
被子团慢慢松开了一角。
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把那碗汤端进去。
然后那只手又缩回去。
被子团继续安静地缩着。
只是汤碗旁边,多了一个小江。
它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上床,趴在被子团旁边,黑豆似的感光器官看着那个缝隙,像是在问:
你还好吗?
被子团没有回答。
但他往旁边挪了一点。
给小江留了个位置。
窗外,阳光越来越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一些绝对会有的麻烦,就要迎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