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盛蓝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那些士兵的枪口,抵在季寻墨的脑袋上。
江墨白往前迈了一步。
那些枪口立刻分出一半,对准了他。
“别动。”一个士兵说。
江墨白停住了。
但他看着季寻墨。
季寻墨也看着他。
隔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隔着那些面无表情的士兵,隔着废墟里翻涌的尘土。
他们看着彼此。
谁都没有说话。
朱盛蓝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脖子,看着这一幕。
他笑了。
“季寻墨,”他说,“你不敢杀我。”
季寻墨没有说话。
朱盛蓝继续说:“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
“因为你的江执判在这儿。因为那些士兵的枪口对着他。因为你怕他受伤。”
他看着季寻墨的眼睛。
“你就是这种人。”
“一辈子,都在替别人着想。”
“一辈子,都在找那个叫‘墨’的人。”
“一辈子,都——”
“说够了?”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不是季寻墨。
不是江墨白。
是从废墟深处传来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朱盛蓝。”
“你欠的账,该还了。”
朱盛蓝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回头。
废墟深处,有一个人影正在走出来。
步伐很慢。
但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