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觉得我们占了便宜,你们要看长远一点。”赵文浩提高了嗓门,让每个人都能听清,“我们厂子建起来,最少要招二十个工人,优先招咱村的,一个月三十块工资,管三餐;修路要是占了谁家的边角地,按市价双倍补偿;从现在起,到厂子开工,每月给全村每人二十块钱,算是打扰大家的补偿。等厂子盈利了,我再拿利润的一成出来,给村里修学校、打水井、铺主街,让孩子们能在自己村的新教室里念书,大家伙儿能喝上干净水,雨天走路不踩泥。这些我都能写进补充协议里,让永杰叔当着全村人的面念,赵会计可以拿着账册一笔笔算清楚,谁要是不信,咱现在就写。”
他看了眼人群里还有些犹豫的人,又补充道:“我们家在南城开了家青青饮料厂,你们可能有人听说过,就是最近电视上老打广告,白玉玲代言的那个。上个月刚在邻县的供销社上架,现在天天有人排着队来进货。我们要是想占便宜,犯不着回村里折腾,只是觉得这印象山的水是不错的资源,开要投入大量金钱和时间,能让赵家村展起来,才想试试。”
“青青饮料厂?”人群里有人惊呼一声,是村东头的赵二柱,他在镇上打零工,对这个名字熟得很,“我知道!那汽水可贵着呢,一瓶6毛钱,我儿子昨天还吵着要喝!”
“原来是你们家开的?怪不得敢在印象山建厂,这是有本钱啊!”
“每月二十块,以后还修学校?这可比让那山荒着强多了!”
“我家有两个孩子都在家没工作务农,要是能进厂子做工,一个月就是六十块,比种地强十倍!”
风向渐渐变了,质疑声变成了议论,议论里又多了几分期待。有人开始算起自家能领多少补偿款,家里有几个劳力能进厂,看向赵桂香的眼神也带了点不满,毕竟实打实的好处摆在眼前。
赵桂香攥着账册的手紧了紧,脸上有些挂不住,却还是是梗着脖子说:“你一个孩子!空口白话不算数!”赵振兴见状立马上前道:“我侄子说的算数!”赵桂香也咽了咽口水,只好道:“那得写进协议里,我会亲眼盯着!”
“这是自然。”赵文浩点头,“补充协议会写得清清楚楚,赵会计到时候在旁边看着审核。”
赵永杰松了口气,连忙道:“赵振兴一家也是为了建设村子,大家都没有意见了吧?”他看了众人没有再说话的:“那文浩说的补充协议,我这就去准备,下午就召集全村人开大会,把条条框框都写清楚,签字画押,谁也不能再挑理!”
“对,立字据才靠谱!”村民们纷纷附和着,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不少,三三两两地往外走,嘴里念叨着回家跟家人商量商量,看看家里有几口人能领钱,有谁能去厂里做工。赵桂香站在原地,看着人群散去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账册,悻悻地往村部走,她得赶紧回去琢磨琢磨协议里的条款,绝不能让人觉得她这个新会计不顶用。
人群最后,赵强缩着脖子,阴沉沉地瞥了眼炕桌上的图纸,悄悄溜了。他在墙外听了半天,心里那点嫉妒早就变成了邪火,凭啥赵文浩就能开厂赚钱,开着好车风光无限,自己就得守在村里,连张丹丹都看不起?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给赵文浩一家添堵。
送走村长和专家,赵文浩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脸色沉了下来。他走到院门口,望着赵强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刘茂才虽然倒了,但他那些亲戚和以前的手下说不定还藏在暗处,肯定憋着报复;张丹丹和赵强也不是安分的人,刚才赵强那眼神,一看就没安好心。厂子马上要开工,爷爷奶奶的安全是头等大事,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小叔,你去把王老三叫来。”赵文浩转身对赵振兴说。赵振兴愣了一下,有些犹豫:“找他干啥?”
“看他最近表现不错,这人讲义气,而且胆子大,关键时候能顶事。”赵文浩道,“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我信得过他。你让他赶紧过来,有急事。”
赵振兴虽然心里犯嘀咕,但还是点了点头:“行,我这就去叫他。”
半个钟头后,王老三叼着个旱烟袋,吊儿郎当地走进院。他三十来岁,身材魁梧,脸上一道疤从眉骨延伸到嘴角,是年轻时跟人打架留下的,看着有点凶,但眼神却很直,不藏奸。“小老板,找我啥事?”他把烟袋锅在鞋底磕了磕,在门槛上坐下。
“王老三,我想让你帮个忙。”赵文浩递给他一盒烟,“给我组建个保安队,找五个年轻力壮的身手矫健,老实本分,没偷鸡摸狗的毛病的青年。”
王老三眯起眼,有些疑惑:“保安队?干啥的?”
“就是跟城里保安队差不多。”赵文浩点头,“主要是盯着修路和建厂的工地,别让人来捣乱,保证施工能顺利进行。最重要的是,看好我爷我奶,不能让任何人靠近他们家闹事,尤其是……赵强和张丹丹那边的人,你得多上点心。”
王老三点头,他摸了摸脸上的疤,赵文浩强调道:“赵长生半瘫后,张丹丹对老人的刻薄样就不会是善良的人,还有那个赵强平时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德行,我担心会坏我事,王老三眼神沉了沉:“小老板,我明白!这事交给我,您放心就好。”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钱咋算?”
“每人每月四十块,比在工地上干活高。”赵文浩道,“干得好,等厂子开工了,就给你们转正,当正式的保卫员,工资再涨点,还管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