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在邪神恐虐的力量下开始倒流。
那猩红色的灵能如同一条逆流的河流,将可汗的尸体从血池中托起,将那名被塞入他体内的神选灵魂与他那被重塑的身体融合。
接着,将他从亚空间那片被混沌力量笼罩的荒原中拉回,穿过层层叠叠的空间帷幕,穿过现实宇宙与亚空间之间的边界,穿过星球的大气层。
然后,他回到了剑刃风暴号上。
他站在舰桥的中央,周围是正在忙碌的军官和战士们,战术显示屏上闪烁着各种数据和图表,通讯频道中传来各个部队的汇报声。
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仿佛那场在深坑中持续了数百年的战斗,那数十万被斩杀的混沌勇士,那与阿拜尔的最终对决,都只是一场梦一般。
当可汗睁开眼,他站在一颗星球的土地之上。
他的身躯已经回到了现实。
脚下的土地是坚实的,头顶的天空是真实的,周围的风吹在脸上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他看着周围正在被清理的叛变敌人的尸体,那些穿着红色盔甲的掠夺者骑兵,那些被白色疤痕战士们从战场上拖走的尸体,那些正在被集中焚烧的武器和装备。
他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肉体,完好无损,没有任何伤痕,没有任何血迹,甚至连那套白色的动力甲都光洁如新,仿佛从未经历过那场惨烈的战斗。
可汗内心之中的灵魂露出一抹得逞的微笑。那微笑不属于巧高里斯的雄鹰,不属于那个热爱自由和草原的基因原体。
它属于一个更加古老、更加黑暗、更加嗜血的存在。
那微笑在可汗的嘴角一闪而过,快得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父亲,您怎么了?”秦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关切和担忧。
他走到可汗身边,看着可汗那张若有所思的面孔,小心翼翼地问道:“您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刚才的战斗太辛苦了?要不您先去休息一下,这里交给我们来处理就好。”
可汗转过头,看向秦夏那张忠诚的面孔。
他的目光在秦夏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刚刚从长时间的沉思中回过神来的恍惚:“没事,只是有点累了。我想去休息一下,你们继续清理战场,处理好善后事宜。如果有任何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是,父亲。”秦夏右拳叩击胸甲,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可汗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大步离开了这片充满血腥的土地。
他的步伐沉稳而从容,白色的披风在他身后飘扬,在阳光下如同一面移动的旗帜。
他的背影在秦夏和其他白色疤痕战士们的注视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通往临时指挥部的道路尽头。
………………
珞珈最近总觉得心神不宁。
他站在信仰之律号那间装饰着军团壁画和金色符文的书房中,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繁星点点的虚空中,但那双眼睛的焦点却仿佛穿透了星空,落在了某个更加遥远的地方。
他的手指在窗沿上轻轻敲击着,出有节奏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一种莫名的、如同某种不祥预感般的情绪,在他的心中徘徊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