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套厚重的终结者盔甲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深绿色的光泽,胸甲上烙印着金色的荷鲁斯之子徽记,肩甲上刻着加斯特林终结者部队的标志。
他的头盔遮住了整张面孔,只有目镜在灯光下反射出幽蓝色的光芒,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从他那咄咄逼人的姿态来看,显然来者不善。
“你在说什么,阿巴顿兄弟。”那人的声音从头盔后传来,带着一种刻意的、带着挑衅意味的沉稳。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试图用终结者盔甲那庞大的体积和重量来给阿巴顿施加压力。
阿巴顿昂起头,目光直视着那具终结者盔甲的目镜,没有丝毫退缩。他的声音平静而冷淡,带着一种如同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般的从容:“吐槽你身上的装扮很丑。深绿色不适合你,也不适合这个房间。看起来就像一只被油漆泼了的垃圾。”
那人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向前又逼近了一步,几乎与阿巴顿脸贴脸。
那套终结者盔甲的高度比阿巴顿高出半个头,在如此近的距离内,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他的声音从头盔后传来,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气:“这是布鲁图斯指挥官的风格,你懂什么?布鲁图斯指挥官在乌兰诺战场上救过战帅的命,他为军团带来了荣誉和胜利。你——一个在疗养舱里躺了十几年的过时货,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阿佩尔!”凯博看到这一幕,急忙喊了一声,快步上前,试图将两人拉开。
他了解阿巴顿的性格,他知道阿巴顿从来不是一个会忍气吞声的人,如果再这样下去,场面很可能会失控。
但阿巴顿没有动。
他依然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面前这个名叫阿佩尔的战士,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在审问下级般的威严:“告诉我你的军衔,职位,军团战士。”
阿佩尔沉默了片刻,然后挺起胸膛,用一种带着骄傲的语气回答道:“我只听从布鲁图斯指挥官的命令。布鲁图斯指挥官在乌兰诺救过伟大的战帅,他是真正的英雄。而你——你这样的家伙,一个被赫拉克勒斯几拳就打晕、躺了十几年的废物——怎么配领导我们?”
“阿巴顿兄弟,”凯博在一旁急忙解释道。
“阿佩尔是乌兰诺战役之后才加入加斯特林的。他不知道你的事。乌兰诺战役之后,加斯特林部队严重减员,损失了将近三分之二的战士,不得已从其他连队抽调了一批新的军团战士补充进来。他们没有经历过你在任时的那些战斗,不了解你的战绩和威望。他们只知道布鲁图斯,只知道他在乌兰诺上的表现——”
“哦,小东西。”阿巴顿打断了凯博的解释,嘴角扯出一个带着嘲讽意味的笑容。
那笑容中没有任何友善的成分,只有一种如同在看待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兵蛋子般的轻蔑。
阿佩尔被那笑容激怒了。他的身体在终结者盔甲中绷紧,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愤怒:“听好了,阿巴顿。我是阿佩尔,加斯特林终结者部队第28小队指挥官。布鲁图斯指挥官亲自任命的小队长。你没资格指挥我。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这里是荷鲁斯之子的军团,是布鲁图斯指挥官的加斯特林。你不过是一个过去的幽灵,一个不应该再出现的……”
他的话没有说完。
砰!!!
在阿佩尔靠近的瞬间,阿巴顿猛地一个头槌砸了过去。
他的额头精准地撞击在阿佩尔的终结者头盔的面部位置,出一声沉闷的、如同重锤砸在金属上的巨响。
那套加斯特林终结者头盔的正面,在阿巴顿那恐怖的撞击力下,向内瘪了一块,形成一个明显的凹陷。
裂纹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如同蜘蛛网般布满整个面部装甲。
阿佩尔的身体在冲击下猛地向后倒去,他的双腿在空中乱蹬了几下,然后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的头盔目镜在撞击中碎裂,露出下方一张带着震惊和难以置信的面孔。
他的鼻梁已经断了,鲜血从鼻孔中涌出,顺着嘴角流下,他的瞳孔瞪大的,仿佛还没有反应过来刚才生了什么。
阿巴顿低下头,看着倒在地上的阿佩尔,活动了一下刚刚完成撞击的脖颈,出一声清脆的骨骼摩擦声。
他的声音在房间中回荡,带着一种如同在宣布一条不可更改的规则般的威严:“记好了,我是伊泽凯尔·阿巴顿,加斯特林终结者部队指挥官。不服就来角斗场找我。我在那里等你,随时恭候。”
说罢,他不再看地上那个正在挣扎着爬起的战士,像踩着失败者一样,大步跨过阿佩尔的身体,跟着凯博走向房间的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