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巴顿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
当然,现在这里已经被改成了军官办公室。
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房间内的陈设,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这个房间曾经是他的私人空间,是他处理公务、接待部下、在战斗间隙稍作休息的地方。
墙壁上曾经挂着他收藏的战利品,一柄从兽人军阀手中缴获的锯齿大刀,一面灵族武士的旗帜,一顶从叛变星球总督头上摘下的冠冕。
但现在,那些东西都不见了。墙壁被重新粉刷成了深绿色,挂上了荷鲁斯之子军团的新徽记,书桌上摆放着整齐的文件和数据板,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却让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陌生。
此刻,阿巴顿的老部下,法库斯·凯博,早已在这里等着。
凯博站在房间的角落,身穿一套深绿色的动力甲,甲片上没有任何军团标记。
作为阿巴顿最忠诚的下属,凯博一直都是愿意为其而战的。
无论是在影月苍狼时期,还是在荷鲁斯之子时期,无论军团的名字如何变化,无论上级的指令如何更迭,他的忠诚从未动摇过。
他相信阿巴顿,相信他的判断,相信他的领导,愿意追随他到任何地方。
而这份忠诚,也成为了新加斯特林终结者部队排挤他的原因。
在那些新加入的、只知布鲁图斯而不知阿巴顿的战士眼中,凯博是一个“旧时代的遗老”,一个“跟不上变化的人”,一个“应该被淘汰的过时货”。
“我回来了,凯博。”阿巴顿走进房间,目光落在凯博身上,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老友重逢般的温和与感慨。
他的步伐比前几天稳健了许多,经过几天的恢复和调理,他的身体已经基本从十几年的沉睡中恢复了过来,虽然距离巅峰状态还有些差距,但已经不影响正常行动和战斗。
“欢迎回来,阿巴顿长官。”凯博主动站起身,迎向阿巴顿。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自内心的喜悦和如释重负。
他走到阿巴顿面前,停下脚步,目光在阿巴顿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确认他真的已经恢复,然后点了点头。
阿巴顿点了点头,伸出手,习惯性地拢了拢自己那标志性的冲天辫。
他的头已经重新梳回了那个经典的样式,用一根黑色的细绳扎紧,高高地竖在头顶。
那是他在影月苍狼时期就保持的型,是他作为一连长的标志,是他个人形象的一部分。
此刻,他身上还穿着那件影月苍狼时期的灰色常服,一件剪裁合体的、领口绣着狼头徽记的军装外套,下摆扎在黑色的军裤中,脚上蹬着一双擦得锃亮的军靴。
这件衣服在如今到处都是深绿色的荷鲁斯之子军团中显得格外突兀,与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但他毫不在意。
“荷鲁斯之子……”阿巴顿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深绿色的装饰。
深绿色的窗帘,深绿色的地毯,深绿色的墙壁,深绿色的摆设……
然后,他毫不掩饰地吐槽了一句,声音中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嫌弃,“真丑。”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中却格外清晰。
凯博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来缓和气氛——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名身穿深绿色加斯特林终结者盔甲的军团战士,在听到阿巴顿那句话的瞬间,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夸张,仿佛就是要让所有人都注意到他。
他转过身,迈着沉重的步伐,径直走到阿巴顿面前,在距离他不到一步远的地方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