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送你们过去不难。”
林安点头,嗓音干脆,“但出前,我得先办件事。”
“还有什么事,比拦住地狱王更火烧眉毛?!”
孔雀脱口而出,眉头拧成疙瘩——在他眼里,地狱王就是悬在头顶的断头刀,一旦出世,山河倾覆、生灵涂炭。
林安抬手朝北一指:“香江北区,妖气炸了天。不信?你们自己瞧。”
两人齐刷刷扭头。
果然——北方天幕翻涌着浓稠如墨的妖云,赤红妖气直冲云霄,连远处蹲在墙头打盹的风叔都惊得蹦了起来。
大中午的日头正毒,可那片天硬是黑得瘆人,阴风卷着腥气扑面而来,活脱脱一场妖劫临门。
谁家妖怪这么横?光天化日就敢掀天盖地地闹?
转念一想又释然:妖不是鬼,太阳照不蔫它们,反倒借着阳气反噬,越烧越旺。
“走!”
林安念头一动,金光乍起,裹着三人倏然破空而去。
轰隆——
身后,鬼洞深处的祭坛应声崩塌,碎石滚落如雷。
……
土瓜湾,范氏大厦。
又叫鸿基大厦,落成才两年多,崭新锃亮的玻璃幕墙下,藏着一处四阴交汇的死穴——地脉阴气日夜聚拢,久而久之,连水泥钢筋都泛着一股凉意。
论邪门程度,半点不输霍氏中心那栋楼。
真不知这弹丸之地,怎会密密麻麻挤着这么多招阴引煞的“好地方”。
“这股妖气……浓得能刮下油来!”
“狐妖和猫妖破封了!见人就咬!”
范氏大厦里惨叫撕心裂肺,林安几人刚落地,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拔腿就往里冲。
“救命——!”
“别挤!出口堵死了!”
人群疯狗般往大门撞,可没跑几步,几个面孔扭曲、指甲漆黑的家伙已堵死门口,嘴角咧到耳根,眼珠泛着幽绿冷光,生生把人逼回血雾弥漫的楼内。
“张子午!张大少!你们茅山派当年抽我筋、剥我皮,今日——血债血偿!”
楼顶传来女人尖利狂笑,笑声刺得耳膜生疼,嚣张得恨不得踩着天雷登台亮相。
整栋楼里,张大少一家和张子午一家全都绷紧脊背,仰头扫视每一处阴影。
张子午两个女儿——张大如、张小意,略通些粗浅法门;张大少的女儿张小川压根不会驱符念咒,纯粹是个拿相机跑新闻的。
两人都是记者,本想合做一期《茅山术在香江》的深度报道——毕竟林安和第七组一战成名,茅山一夜之间成了香饽饽。
两家祖上交情厚,姑娘们又志趣相投,才拍板联手采访。
谁料镜头还没架稳,宿敌就破门而入:一只九命怪猫,一条九尾狐妖,不知被谁撬开了镇压千年的封印,修为暴涨,凶焰滔天。
张子午与张大少并肩而立,符纸翻飞、桃木剑嗡鸣,可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缠住两妖。
更糟的是——每倒下一个活人,楼宇里怨气便浓一分,鲜血渗进地板缝隙,被妖气一引,尽数灌入两妖体内。
它们的气息,正一寸寸往上疯涨。
撑不了多久了。
“小川!第七组电话打通没?”
“爸……信号全没了,打不通!”
“哈哈哈——求援?省省力气吧!”
那女人的声音再度劈下来,癫狂中透着彻骨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