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畜!纳命来!”
孔雀一声断喝炸响,紧接着便是雷霆万钧的轰鸣——他与吉祥果已跃入战局。
“师兄!”
张子午和张大少一眼瞥见风叔,嗓音都亮了起来。
“师弟!”
风叔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两人跟前,目光扫过他们衣衫撕裂、额头带血的样子,心头一松——幸好赶上了。
若不是林安脚程如电,挟着他们瞬息破空而至,这两个师弟怕是早被拖进阴气漩涡里,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此处乃四阴交汇之地,寒气蚀骨,邪祟滋长。
妖物吞纳阴气,修为暴涨;更别提现场还聚着几十个活人——鲜血滚烫,魂魄鲜活,正是狐猫二妖淬炼道行的上等资粮。偏生这俩还是母妖,媚骨天生,吸精噬魂最是拿手。
满楼男人,岂非砧板鱼肉?正气溃散、邪焰升腾,再拖片刻,怕是连逃命的机会都没了。
“师兄!您再晚来半步,咱哥俩真就交代在这儿了!”
张子午抹了把脸上的灰,声音颤。他活到这把年纪,死便死了,可两个闺女才二十出头,一个刚领证,一个正谈婚论嫁,哪能跟着一起折在这鬼地方?
张大少也急得直跺脚——祖上单传十八代,到他这儿才得了个姑娘,刚进银行上班没仨月!若真栽在这儿,张家香火,当场断根!
“稳住,有林安在,那两只畜生翻不出浪花。”
风叔语气沉静,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林安?就是阿白嘴里那位师祖?”
“正是。”
话音未落,林安已从走廊尽头踱步而出。左手拎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右手攥着一只毛色如霜的狐狸。
两妖四肢绵软,脖颈歪斜,眼珠凝滞,分明已断了气。
“清场了。皮痒得很,折腾了半天。”
他随手一晃,白猫与银狐的尸身随之轻晃,毛色柔亮得近乎无辜——可那一身缠绕不散的黑红业力,早已昭示它们舔过多少喉管、啃过多少魂光。
林安只轻轻一捏,便掐灭了最后一点残喘。
张大少和张子午喉结上下滚动,盯着林安掌中那两具尚带余温的尸,一时失语。
九命猫妖!每斩一命,需耗五十年阳寿镇压。张家数代人倾尽心血,才削去它八条命;谁知最后一道封印竟因工地误拆石碑而崩裂,让它暴起伤人,爪牙所至,连张大少的护身符都烧成了灰。
那只狐狸精更棘手——本是张子午先祖亲手镇于玄岩之下,谁料那块封印石竟被凿成碑文,就嵌在这栋大厦大堂的地砖缝里!猫妖一破牢笼,立刻撞碎石碑,将狐妖放出……
可刚才还凶焰滔天、逼得众人跪地求饶的两尊大妖,林安来了不到两分钟,就成了一左一右拎着的死物。
惊愕、茫然、恍如隔世。
前一秒还在狂啸扑杀的凶煞,下一秒就瘫在人家手里,像两团被人随手丢弃的旧毛线。
张子午和张大少盯着那两具尸身,只觉脚下地板都在打晃——这哪是现实,分明是做了场太离谱的梦。
“哇——帅炸了!!”
张大如、张小意、张小川——张子午和张大少的三个女儿。张大如五官平平,却第一个捂住胸口,嘴角渗出晶亮水痕;张小意和张小川则双双踮起脚尖,眼波流转,心形小星星在瞳孔里噼啪迸溅。
这世上怎会有这么俊的男人?一身清冷气,抬手间妖魔授——张大如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扑上去,咬住他手腕,绝不能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