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不少人只记得贞子是爬出电视的白衣女鬼,却没见过她活生生的模样。
说句实在话——美得扎眼。
美得让同龄姑娘暗中咬碎银牙,让心术不正的男人夜里翻来覆去想把她锁进抽屉里。
贞子,本名山村贞子。生父非人,母亲是扶桑罕见的灵能者,能凭意念折断钢筋。贞子从小就能让枯萎的盆栽重新抽芽,也能让仇人的脉搏骤停三秒。她皮肉被刀划开,血还没淌满掌心,伤口就已收拢如初。
可这份天赋,偏偏裹着一场胎里带来的灾。
成年后,她背着旧皮箱闯咚京,在“飞翔”剧团演配角,练声练到喉咙充血。没人知道她总在后台镜子里瞥见另一个自己——矮半头、指甲泛青的小贞子,是她分裂出去的阴魂,恨她能长高、能登台、能被人记住名字。那小鬼日日作祟:扯断她的舞鞋带、往台词本里塞死蛾子、半夜在化妆镜上呵出“你该死了”四个字……
剧团终于忍无可忍。
一群人把她拖进仓库,铁链缠脖,钝刀剁腕,连灌三瓶浓硫酸——可贞子咳着黑血坐起来时,眼白还是干净的。
他们怕了,连夜把她送回伊豆老宅。
就在那天夜里,小贞子趁她昏睡,猛地钻进她脊椎,夺了身子。次日清晨,剧团八个人全被吊在排练厅横梁上,脚尖离地三寸,舌头伸得老长。
大贞子拼着最后一口气抢回躯壳,却再不敢信人间。她跪在继父面前,求他给自己打一针天花病毒——那人抖着手推完药剂,转身就把她推进那口百年古井。
井口很快被二十块花岗岩死死封死。
贞子在底下活了整整三十年。
腐土啃光指甲,蛆虫钻进耳道,她靠着吞食自己脱落的皮肉和井壁渗出的苔藓,硬是熬到了两年前。
咽气那刻,积攒三十年的怨毒炸开了。
她把残存灵能搅进天花病毒,炼成一道活诅咒,牢牢蚀进井壁砖缝里。
后来有人用暗录术偷拍井底影像,剪成录像带——谁看,谁七日内暴毙。
寻常修士刚靠近井口,就被诅咒反噬成干尸。
扶桑那边早请遍了高野山的老僧、京都的阴阳寮大师,甚至动用了神社秘传的祓禊阵,全没用。
这才病急投医,找上咱们第七组。
毕竟——禁播令了十七道,盗版带还在黑市按克卖;地铁站厕所、便利店冷柜、学生书包夹层……诅咒早像霉斑一样漫开。再拖下去,怕不是要酿成国殇。
林安记得这么细,是因为他真把《午夜来电》三部曲当动作片刷过。
别人吓得关灯躲被窝,他边嚼辣条边暂停截图,看到第三部结尾贞子抱着录像带母带蹲在产房门口,还顺手记了行弹幕:
“建议贞子申请生育津贴——鬼胎也属自然劳动成果。”
跟网上那帮嘴硬心怂的“镇邪侠”们,想法惊人一致。
……
当天下午,林安独自踏上了飞往扶桑的航班。
何芬妮几个本来抢着要跟,被他笑着拦下:“出差又不是春游,带仨姑娘同行,我怕自己先被你们烦死。”
飞机轻巧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