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后,林安和白丽玲驻足打量眼前这栋老宅。
阴气如墨汁般在墙缝门框间缓缓游走,屋里确有鬼物盘踞。
“哎哟!安哥,您怎么来啦?”
刘依莲清脆的声音从巷口飘来。
林安侧身一瞥,就见她换了新式,一路小跑奔来,小神婆和小平头气喘吁吁跟在后头,三人手里都拎着鼓鼓囊囊的纸袋。
刚凑近,三张脸齐刷刷堆起讨喜的笑容。
“安哥,午饭吃了没?刚买的牛肉汉堡,给您留了一个!”
小神婆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眉眼弯弯。
“吃过了,你们倒是饿着肚子?先垫垫再说。”
“哪顾得上啊!”刘依莲直摇头,边说边撕开包装纸,“在这房子里翻找半天,连根鬼毛都没揪出来,正打算填饱肚子,等天黑再杀个回马枪呢!”话音未落,她已张嘴咬下一大口,腮帮子鼓鼓地嚼起来。
自打林安替她逆改命格,甩掉“扫把星”的晦气名号,刘依莲整个人像被春风拂过——容貌愈明艳,运道节节攀升,偶尔还犯点傻气,呆头呆脑的,倒让人忍不住想捏捏她脸蛋。
“你们慢慢吃,我和丽玲进去转转。”
“诶?她不是叫丽红吗?咋又变丽玲了?”
小平头早瞄了白丽玲好几眼——这么一位气场十足、五官精致的御姐站在旁边,他又不是木头人,怎会视而不见?
“她是丽红的姐姐。”林安随口应着,抬脚跨进了院门。
院中荒草半尺高,青砖泛潮,门栓锈蚀断裂,显然多年无人踏足。
推门而入,一股沉甸甸的冷意扑面而来,屋内光线昏浊,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不动。
“不听话?我劈了你!劈了你!!”
一声暴喝骤然炸响,混着女人断断续续的哭求,从二楼直冲而下。
林安灵识如网铺开,瞬息间扫遍整栋楼。
脸色微变,随即浮起一丝玩味笑意。
楼上,一个男鬼正抡着皮鞭抽打女鬼——看打扮是前清遗老,脑后还拖着条油亮老鼠辫;而院中地下,竟埋着厚厚一层金锭,粗略估摸,怕有二百来斤。
“我靠!鬼打鬼+黄金道士?这剧本太野了!”
“打女人?!”
白丽玲耳尖一动,眸光骤冷,高跟鞋踩得楼梯咚咚作响,几步就冲上了楼。
林安不慌不忙,先绕到院外,把埋藏的金块尽数收进储物戒。
掂量着沉甸甸的分量,他嘴角微扬:这笔横财,够买半座城了。
拾级而上,推开里屋门。
厚绒窗帘紧闭,室内暗得如同子夜。
白丽玲正骑在男鬼背上,左右开弓,拳风呼呼生风。
白丽红是黑带高手,白丽玲更胜一筹——咏春寸劲、八卦掌势,招招精准狠辣。
那男鬼被打得满地乱滚,鬼哭狼嚎。
“打女人?再打!今天非把你打得魂飞魄散!”
她一边出拳一边低喝,拳头砸得空气噼啪作响。
“住手!住手!你究竟是谁?!”
男鬼鼻歪眼肿,蜷成一团,声音都变了调。
“法月大师座下弟子,白丽玲。”她冷哼一声,指尖划过眉梢,“专治你这种欺压妻室的烂鬼。”
“胡扯!那是我老婆!关你屁事!”
角落里,女鬼抽抽搭搭抹泪,眼睛却亮晶晶的,望着地上哀嚎的夫君,嘴角悄悄往上翘。
这一百多年挨的揍,今日可算连本带利讨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