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丽玲怔住,随即轻轻点头。
原来如此。
规矩随世而变,不能拿今朝的尺子去量旧日的布。
就像古人逛青楼,那是听曲赏诗、酬唱应和的雅事;搁今天,硬说那是伤风败俗,反倒显得荒唐。
她垂眸片刻,再抬眼时,目光清亮又笃定:
“那……你愿不愿意,再多添一个?”
“哈?”
“再多一个!”
“我无所谓,就怕你扛不住。”
林安耸耸肩,笑得漫不经心。
多一位道侣而已——将来同参大道、共赴长生,路上有个知冷知热的伴儿,何乐不为?
“我命带白虎,八字压寡,若非命格极硬之人,娶我必遭横祸。”她语放慢,却字字清晰,“我看过太多人,唯独你,命气如铁铸金浇,稳得离谱。除了你,我谁也嫁不了。”
话没说完,心跳先乱了节拍。
林安正低头喝汤,睫毛低垂,侧脸线条干净利落,连喉结滚动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静劲儿——她盯着看了两秒,耳根悄悄烫。
“所以,你选我,纯粹因为命格相克?”
林安忽而抬眼,指尖轻叩桌面。
啪。
通幽驱神!
一道微不可察的气流掠过白丽玲周身。
她浑身一颤,神台骤然清明,仿佛多年缠身的阴翳被一把掀开——白虎煞气仍在,但已褪去七分凶戾,再不似从前那般见血封喉。
从前,只要哪个男人敢当众喊她一声“女朋友”,当天夜里准出事:轻则高烧抽搐,重则暴毙街头。
她这白虎命,是真的要命!
可眼下,她穷尽毕生所学都解不开的死局,林安只用一个响指就松了扣。
白丽玲愣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这修为……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咕咚。
她咽了下口水,伸手抓起水杯猛灌一口。
“阿安,就这么定了——从今往后,我是你女朋友。”
“哎?哪句算定?”
他歪头一笑,眼角弯起,欠揍得恰到好处。
“就刚才啊!命格只是缘由之一……我、我其实是……喜欢你才……哎呀,你这个人真是——”
话没说完,她猛地捂住脸,声音一下子软下来,带着点撒娇似的嗔怪。
成熟干练的御姐,眨眼间娇羞得像初春枝头颤巍巍的花苞——这反差太致命。
林安差点笑出声,赶紧低头扒饭,肩膀微微抖着。
……
午膳收尾,白丽玲动车子,载着林安驶向案地。
车停在街沿,斜对面矗立着一栋老宅。
外墙刷过新漆,可砖缝里的青苔和窗框上的裂纹,泄露了它比翻修年份久得多的年纪。
几年前闹过“夜哭女”的传闻后,这房子就彻底荒了。
钥匙在房东手里积灰,租客望而却步,连流浪猫都不愿往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