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龙也听懂了弦外之音,脸一下子烧得通红。
“那……现在咋办?”萧玉龙嗓子紧。
“交给你了,阿安。”
林安摊摊手:“搬呗。这房子爱谁住谁住。等你老婆孩子平安回来,我顺手把那俩游魂送走——越快挪窝越好。”
风叔颔。
朝向是根子上的病,屋里摆设再怎么调,地基歪了,终究难救。
“我……我这就找新房!”
萧玉龙猛点头,半刻不敢多留,转身就要蹽。
“哎哟先生!鄙人干的就是房产中介——您要租房,不如直接找我啊!”
安吉身边那个瘦得像竹竿的家伙一听,立马挺直腰杆,咧嘴一笑,眼角挤出三道褶子。
“呃……行啊。”
“巧了!两位道长,趁便也帮我瞅瞅新租的房呗?就在二楼!”
安吉笑着插话,心里早盘算好了:这鬼屋都能租三千,她那一千五的单间,怕不是更邪门?
没事儿最好;真有事儿,眼前不就站着两位高人嘛!
“成,走一趟。”
风叔应得干脆。
萧玉龙跟着蘑菇头出门找房,林安和风叔则随安吉上了二楼。
“这就是我订的房间。”
安吉推开门,唰地拉开窗帘——阳光如瀑倾泻而入,驱散满室沉郁。
她扫了一圈屋内陈设,轻轻点头。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看见这屋子。
原本打定主意,再差也咬牙租下——一千五的租金,已是她手头能撑住的底线。没想到,竟意外敞亮整洁。
最让她心头一热的,是窗边静静立着一架老式钢琴。
她快步走过去,掀开琴盖,十指轻落,叮咚几声,音色清亮。
风叔却没听琴,只绕着屋子缓步踱,目光扫过梁角、门框、窗棂,最后停在过道尽头——那里一张窄桌斜卡在钟表下方,尖角直冲通道。他上前一推,将桌子严丝合缝抵进墙根。
“阿安,你说这屋子真没问题?这么大一间,一万五都有人抢,一千五……是不是太离谱了?”
安吉弹完一段,转过身来,指尖还沾着琴键的凉意。
“问题大了。”林安往沙里一陷,“格局倒是过得去,可屋里有东西,活的。”
“有……鬼?”安吉声音一颤。
“不然呢?谁乐意白送你个大便宜?”林安挑眉反问。
“可……它在哪儿?”
“想见?简单——把帘子拉上。”
“哦。”
安吉应声起身,几步走到窗边,一把拽紧厚绒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