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一路升至六楼。
“哎哎,咱不是来看房的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对呀,人家是请道士看风水的,我跟着长长见识呗——反正我那屋就在二楼,等会儿再看也不迟。”
安吉一手拎包,快步跟上林安的脚步。
萧玉龙侧头瞥了她一眼,心头微动,可惜眼下满脑子都是屋里的怪事,哪还有闲情多看两眼。
推门进屋,风叔浓眉一拧,神色骤然凝重。
他从衣袋里掏出罗盘,指尖稳稳托住,绕着客厅缓步踱了一圈,铜针颤巍巍地偏转不停。
林安却像来串门的,双手插兜,慢悠悠晃荡着,东瞅瞅西看看,仿佛真来观光一般。
“先生,还不知您贵姓?”
“哦,林安,叫我阿安就行。”
“那这位呢?是您师父?”
安吉悄悄伸手指了指风叔,压低声音问。
“不是,我师父不在香江。今天这趟,是因为我们隶属‘捉鬼特别行动组’——他是总指挥,我是战术教官,委托人则是警署帮办。”
“捉鬼特别行动组!我知道!报纸登过,香江接连出现僵尸事件,警队紧急成立这支队伍。”
“嗯,正是。”
“可……这世上真有鬼?不都是迷信说法吗?”
“听你说这话,该是受过西式科学训练的。但你也知道——亲眼所见,方为实证。你没见过,就断定没有?”
安吉一时语塞。的确,鬼影她从未撞见过,“迷信”二字,也只是从旁人口中听来的二手消息罢了。
“风叔,这屋子……到底哪里不对?”
萧玉龙喉结滚动,声音绷得紧。
“你啥时候搬进来的?”
“十二月十二号,正午。”
风叔指尖轻叩桌面,忽而扬眉:“那天是破日,动土犯忌。”
“你太太属啥?”
“属鼠。”
“子鼠逢午冲,胎气不稳——她流产,其实是肚里那团小命替她扛了劫数。”
“啊?这么凶险!”
“这屋子坐南朝北,本就背运;偏巧这个月五黄煞星压顶,阴气最盛。别说人待不住,连活物都熬不过去——瞧鱼缸!”风叔话音一落,众人齐刷刷盯向鱼缸。
缸中金鱼翻着白肚,浮在水面一动不动。
风叔又抬手一指墙上的破洞。
洞对面,一面镜子斜斜挂着,光路笔直穿堂而过,把整间客厅照得通亮又诡异。
“柜角压着神龛,镜子又把煞气钉成一线,横贯全屋——这哪是住人的格局?分明是断子绝孙的死局!你能撑到现在,真算命硬。”
“光顾着堵外头的窟窿,家里漏风的口子倒不管?迟早出大事。”
风叔这话一出,林安当场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