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云霁没说话,从腰间取下令牌,在她眼前一晃,声音冷淡且强硬,“她跟大理寺一桩要案有关。”
“人我们先带走了。”
说罢,他向萧思远使了个眼色,萧思远立刻按住刘乐华的肩膀,将人往前推了一把:“走。”
刘乐华踉跄半步,一直低着头,没去看雪梅的脸色,走出了仙乐楼。
雪梅愣在原地,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诶?这——”
她没能拦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几人走出大门,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她的脸色骤然沉下来,胸膛上下起伏,狠狠跺了跺脚:“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泄完这句,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的瞬间,脸上已重新堆起笑意。
“诸位,诸位!”她朝剩下的宾客拍了拍手,声音娇软,带着几分嗔怪,“其中定有误会,楼里的姑娘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哪能犯事儿呢?”
“明儿个肯定就将人放回来了,诸位别放在心上,都吃好喝好。”
“奴家呀,再吩咐厨下做两道菜来,权当助兴,送大家的。”
一听有便宜占,宾客们纷纷笑了起来。
其中不乏有好事者扬声说:“雪梅姐姐,你是新来的,怕不是冰炭敬没交齐,才惹来这等祸事。”
“这是点你呢。”
“就是就是。”
“哪能呢。”雪梅闻言,风情万种地瞥了几人一眼,挥了挥手中帕子,“我这仙乐楼,手续齐全。该交的,都交了,诸位放心。”
门外,夜风扑面而来,刘乐华走在卫子靖和萧思远中间,臂钹上的铃铛一路叮当作响。
听得久了,她便觉得烦,双手抱住胳膊,捂住铃铛,清脆的声音瞬间消散在夜色里。
没了铃铛声作伴,大黄也不再跟在她身后,乖巧地回到卫子靖身旁。
刘乐华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走出去十几步,她忽然开口,“大人。”
走在前面的褚云霁脚步未停:“说。”
她抬头望着他的背影,“那个人……他还活着吗?”
刘乐华虽然没明说,几人却也知道她说的是那在医馆躺着的人。
褚云霁抿唇,实话实说:“跑了。”
闻言,刘乐华没再说话,但走在她身旁的卫子靖却敏锐地察觉到她紧绷的肩膀放松了。
她转头看了她一眼,眸中闪过一抹疑惑。
回到大理寺,三人片刻没休息,连夜审问刘乐华。
可刘乐华却一反方才在仙乐楼时的态度,无论她们问什么,她都不肯开口了。
三人就这样陪她熬到天亮,熬到秦、汪、顾点卯后找到他们。
顾恒则双手拢在一起,第一个踏进刑房,目光环视一圈,径直走到卫子靖身边站定,抬手拍上她的后背,不可思议道:“你们这是……熬了一夜?”
“她不是走了吗,怎么又把她抓回来了?”
卫子靖打了个哈欠,动了动肩膀挣脱他的手,“她自己愿意跟我们回来的。”
“回来后又一个字都不肯说了。”
谁知道她在想什么。
卫子靖只知道自己现在困死了。
秦淮和汪其默不作声也走了进来,秦淮看了看刘乐华,又看了看他仨眼底的青黛,“少卿,你们先用点饭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