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靖一愣,陡然想明白过来什么。
那群人想那个打手死,不想他乱说话。
可他们怎么敢在大理寺附近动手?
那附近不算偏僻,常有行人往来,但凡有一个人去报官,他们都跑不掉。
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被打那人故意往大理寺的方向跑,为的就是被大理寺现呢?
且,顾恒则机缘巧合将人救下之后,他们又在附近的烧鹅铺里遇到了仙乐楼的舞师。
刘乐华说,她不认识那个打手,只是见过。
那她多管什么闲事?
她又怎么知道人在烧鹅铺附近?
从她的话语中,可没说是从打手们的嘴里听来的。
卫子靖猛地睁开眼,从床上翻身而起,惊醒了窝里的大黄。
大黄抬起头,迷迷糊糊看着她。
【大黄:子靖,怎么了?】
“别睡了,走,跟我出去。”
她匆匆穿好衣裳蹬好鞋,连灯笼都没提,借着月色领着大黄走到褚云霁的厢房前,“少卿?少卿!”
喊了两声,无人应答。
她抿了抿唇,带着大黄一路出了大理寺,往医馆方向去。
还没走近,便见萧思远大步从里面跑出来,焦急地左右张望。
瞧见她的身影一愣:“子靖?你怎么在这?”
“你又怎么在这?”
“我来找少卿,他在吗?”
“少卿去仙乐楼了,留我在这里看人。”萧思远的声音带着几分烦躁,“结果就我跟着少卿出门那短短片刻,床上那人就不见了。”
卫子靖眸中闪过一抹诧异:“不见了?”
莫非是仙乐楼那群要他死的打手们又回来了?
“对。”萧思远点点头,“窗户被打开了,我怀疑他是自己跑了。”
卫子靖皱眉,抿唇道:“人想跑,防是防不住的。”
“先去找少卿吧。我现仙乐楼里那舞姬有问题。”
“好。”
两人并肩在夜色里疾行。大黄一摇一摆地跟在身后,舌头伸得老长。
赶到仙乐楼时,褚云霁早便到了,他正坐在大厅里,由新管事雪梅招待着。
“上官您先坐着,奴家给您倒酒。”雪梅貌美温柔,提着酒壶给他杯中斟满,“这啊,可是我这仙乐楼里最好的酒,您赏鉴赏鉴。”
她笑得恰到好处,眼波流转,顾盼生辉,“您要找的那位姑娘,奴家已遣人去叫了,很快就来,您先喝着。”
褚云霁光明正大地来,楼里客人都知道了他的身份,反而有些拘谨。
不少客人纷纷起身告辞,经过他身边时点头哈腰。
“少卿。”卫子靖跟两位酒客擦肩而过,朝褚云霁挥了挥手。
褚云霁闻声抬眸,看见她和萧思远,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你们怎么来了?”
雪梅在这,卫子靖不好说什么,在他身旁坐下,笑眯眯道:“少卿,你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我们来陪你呀。”
说罢,她抬眸看向雪梅,从她手中接过酒壶:“我来就好,你忙自己的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