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云霁话音刚落,秦淮已经走到堂屋门前,伸手一推,天光倾泻而入。
看清眼前的场景,秦淮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震颤,“怎么这还有个死人!”
一个男人趴在桌上,脸正对着大门,面色青灰,五官扭曲,狰狞得像是在死前看见了什么极恐怖的东西。
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早已僵透。
吴永吓得脸都白了,连退两步,双手合十直哆嗦:“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保佑保佑保佑……”
三人要进门探查,奈何他死活不肯进门,只好留他在门外等着。
堂屋里弥漫着淡淡的尸臭味,除了一具尸体,就是满地的酒坛子。
桌上、墙角、地上,到处都是。
还有一个碎了的坛子,瓷片散落一地,酒渍已经干透。
卫子靖走到尸体旁,先看后脑,现丝有血,拨开头一看,有钝器击打过的伤痕,血迹已经黑。
再将死者扶起来一看,胸口衣裳被血浸透,中间一个刀口。
“死了三天以上了。”她抬起头,“后脑有伤,心口中刀,是致命伤。这里应该是第一案现场。”
秦淮进了里屋搜查,褚云霁半蹲在碎酒坛边,展开方巾,拾起一块碎片仔细打量。
“上面有血迹。”他翻看着碎片,“应当能对应死者后脑的伤。”
说罢,他转头看向门外那个缩成一团的吴永,声音不高不低:“吴永,你认识他吗?”
吴永浑身一抖,连连摇头,“这个人我是真不认识,真的。”
他欲哭无泪,想跑得很了,他今天怎么会这么倒霉,先是被抓,然后接连看到两具尸体,还都不是自然死亡。
“上官,我,我已经带你们来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吗?”他紧紧地抱着廊柱给自己一点支撑,“我留下也帮不了你们什么忙了。”
褚云霁淡淡开口:“可以。”
吴永当即一喜,勉强站直身体朝褚云霁作揖,“多谢上官,多谢上官。”
只是还没等他跑出去两步,又听见褚云霁的声音:“等等。”
他的脚步一顿,心中一惊,心说这莫非是后悔了,不想放他走了。
吴永僵硬地转头回身去看,褚云霁已踏出了堂屋门槛,“上,上官?”
褚云霁走到他面前,深深看了他一眼,从荷包里取出一锭银子给他:“给你母亲买药。”
闻言,吴永陡然僵在原地,良久没反应过来,怔怔地盯着他手中的银子,眼眶蓦地湿了。
卫子靖不知何时双手抱臂靠在门边,“少卿赏你的,还不拿着。”
他这才回神,双手在腰间擦了擦,珍而重之地从褚云霁手中捧过银两,“多谢上官,多谢。”
“我以后绝对不做坏事了。”
褚云霁抿唇,也没说信不信,“快去给你娘抓药吧。”
“好。”吴永一抹眼泪,像抱着最重要的宝贝般转身就跑,“我现在就去药铺。”
他跑到门口站定,转过身来,深深地对着褚云霁鞠了一躬后身影才消失在门外。
褚云霁转头,卫子靖还靠在门边,看他的眼神中藏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少备懒,好好查案。”
“是是是。”
话音刚落,秦淮从里屋走出来,“少卿,里屋什么都没有,衣裳什么的都被带走了,看样子王二麻子已经不在这里住了。”
“那这个人,有没有可能就是王二麻子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