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靖看着她的背影,眯了眯眼,下一刻,王妈妈拦在她面前。
“卫郎君。”
她收回目光,坦然地看着她,“王妈妈。”
“卫郎君在公廨当差,老婆子我敬重你。”她虽说着敬重,语气里却满是不屑,“可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是什么身份,郡主又是什么身份。”
“你一个月的月奉可有王府护院多?在京城可有自己的房子,几进院?”
“郡主一个月用燕窝就要花费十两金,你可有钱买?”
卫子靖:“……”
说一千道一万,不就是嫌弃她身份低微,配不上红霓,不想让她跟红霓来往吗。
“王妈妈,十两金的燕窝我自然是买不起的,可郡主是人,只要是人就有交朋友的权利,你别把人想得太龌龊了。”
“我观王妈妈穿着打扮,不过也是下人而已,竟也管到小主子头上去了,如此倚老卖老,只怕丢了齐王府的脸面。”
“你!”
“郡主安然回府,那我也不多叨扰了,告辞。”她敷衍地抱拳,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去。
气死她了气死她了,狗眼看人低。
卫子靖暴走回了大理寺,理事厅灯火通明,在仙乐楼的同僚们都回来了,正在讨论案情。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众人见她咬牙切齿地走近,纷纷噤声抬头看她。
秦淮:“子靖,不是叫你送郡主家去吗,你何故满面怒气?”
卫子靖充耳不闻,径直走到褚云霁面前蹲下,狠狠一拍桌子。
褚云霁挑眉看她。
“少卿,我要举报!”
“谁?”
“齐王府。”她磨了磨牙,“我要举报齐王贪污受贿,家仆还侮辱人。”
闻言,包括顾恒则在内的其他人都凑了上来,“什么情况?”
褚云霁缓缓放下手中画纸,“你可有证据?”
她吸了吸鼻子,理不直气也壮道:“没有。”
“但红霓一个月用燕窝就要十两金,一年就是一百二两金。红霓要吃,家中弟弟妹妹哥哥姐姐也得吃吧,王爷王妃都要吃吧,哪这么多钱,肯定是贪污!”
“你这是仇富。”顾恒则嗤了一声,双手抱臂看她,“这到底是在王府受了多大的委屈?”
卫子靖转头看了他一眼,“反正比被拦在你家门口受的委屈大吧。”
“你……你还敢说!”
萧思远本以为卫子靖跟红霓之间会擦出爱情的火花,见她这般怒气冲冲,撩起衣袍在她身旁蹲下,“到底生了什么,说来听听,我们给你出出主意。”
“若是郡主嫌弃你穷,也没关系嘛,少卿有钱,问他借。”
此言一出,褚云霁随手拾起一本书敲在他头顶,“少贫嘴。”
“郡主倒是没说什么,就是那个王妈妈,狗眼看人低,居然说我的月奉还没王府护院高。”
顾恒则:“这也是实话啊。”
反正评事的月奉不够他花,他都是自己贴补。
“滚啊。”
“原来你这么在意贫富差距啊,那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