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
“三天后,陛下才松了口。”
卫子靖摸了摸鼻尖,“少卿就这么跪了三天啊?”
萧思远:“嗯呐,水米未进,就是犟,直到陛下下旨斩了废太子才肯起来。”
秦淮:“这个案子我知道,就是因为少卿如此公正,不畏强权,我才想要进大理寺,在他手底下办案,却不知他还跪了三天。”
这个案子当年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褚云霁公正严明的声名也传了出去。
汪其又问:“这是第一次,那第二次呢?”
“第二次……”萧思远不知想到什么,轻笑着摇了摇头,“不说也罢。”
“为何不说,你都说这么多了,全部都讲了我们听听嘛。”秦淮敬佩褚云霁,听他说完,想起了自己进大理寺时那种热血和勇往直前的心情,“难不成你害怕我们三个会外传?”
“不是,只是没什么好说的,那一次少卿也跪了很久,直到昏死过去也没能让陛下改变心意。”
萧思远将针插进护膝上,想到当年在淮南的褚云霁,幽幽叹了口气,“那年少卿随陛下南巡,红珊郡主惨死,疑凶暴毙,圣上下令就此结案。”
“少卿却觉得真凶另有其人,希望陛下能再给他点时间,陛下却不允。”
“那一次,少卿跪了很久也没能让陛下转换心肠,少卿醒来,队伍已经离开了崇县,他生了一场大病,颓废了好几个月才缓过劲儿来。”
汪其看了看秦淮,“这……”
“既然案情有异,陛下为何不许继续查?莫非其中另有隐情?”
话音刚落,秦淮一掌拍在他头上,“说什么呢,不想要命了?陛下的命令也是你能置喙的?”
汪其哀嚎一声,捂着头不再说话了。
卫子靖微微低着头,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收紧。
当今天子是何行事风格她不清楚,可废太子都能斩,为何红珊郡主的死亡真相不能查?
“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什么?”
“什么凶手?”
萧思远端着茶喝了一口,“你不会是在说郡主案吧?”
“就凭我刚刚几句话?”
就凭他那几句话。
卷宗上说,红珊郡主被现溺毙于池塘,只有她娘在身旁,其实不然,还有目击者,也就是当今天子和他的两个后妃。
若凶手是皇帝,妃子自当三缄其口,什么都不会说。
若是妃子行凶,为了皇室颜面,又不想坏了跟齐王之间的兄弟情分,找个替死鬼也正常。
只有这两种可能性,皇帝才不希望真相被查出来,从而下令草草了结此事。
“吹什么牛呢?你说凶手是谁,我听听看。”
正在此时,膳房的人跑了进来,“老萧,老萧,你娘来了,还给你拿了好多鸡蛋,这时候在膳厅等你呢。”
“啊?哦,我马上就来。”他将护膝往秦淮手中一塞,“剩下的你帮忙缝好,我先去看看。”
“诶?”秦淮一脸懵地接住护膝,挠了挠头,“我哪会这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