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卿这是说哪里话。”她展颜一笑,颇带着几分讨好,“属下对少卿您可是忠心耿耿。”
“再说了,我们也算是生死与共,属下还要感谢少卿在地洞时救我一命,哪里舍得离开少卿呢。”
褚云霁冷笑一声,不接她的话,自顾自加快脚步,“快些走。”
“哦。”她撇撇嘴,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心道褚云霁这人真是个怪脾气。
可进大理寺这段时间以来,她现他从不攀附谁,也不跟朝中官员多结交,在公务上也是尽心尽力绝不推诿。
那他当初究竟为何要错判冤案,对父母严刑逼供,企图屈打成招,还派人来灭口。
除非,红珊郡主就是他杀的。
这是目前最有可能的推断。
或许当年郡主与他有怨,才被他杀了,正巧她爹负责招待南巡的队伍,时常要去宅院面见天子,才让她爹来背锅。
卫子靖想得出神,没注意褚云霁已经停下了脚步,直愣愣撞了上去。
“哎哟——”她后退两步,陡然回神,捂住额头抬眼看去,褚云霁也转头看她,“还说自己不莽撞,在大街上走着也能出神。”
也不知她到底在想什么。
她揉了揉额头,讪讪一笑,“是属下失礼,还望少卿见谅。”
“行了,进去吧。”
卫子靖抬眸一看,两人已经走到京城最大的销金窟仙乐楼面前,她不动声色挑眉,说喝酒,居然是真的来喝酒。
褚云霁像是仙乐楼的常客,一进门便径直往楼上走,卫子靖却是第一次来,好奇地四处打量着。
这地方,鱼龙混杂,专门招待有钱有势的人,她的月俸都不够格进门的。
褚云霁走到一间雅间外,连门都没敲,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她跟在他身后进门,还不忘反手将门给关上。
雅间里丝竹声悦耳,两个伴座坐在圆凳上认真弹奏着,何遂则是随意地坐在桌前独自喝闷酒,眼睛微微眯着,似乎非常享受。
在丝竹声的遮掩下,他甚至都没听见两人进门的动静,直到乐声骤停,他这才疑惑睁眼。
瞧见面前的褚云霁和卫子靖,先是怔愣一瞬,旋即晃了晃脑袋坐直身体,“你俩怎么来了?”
“可是忙完了来陪我喝酒的?”
说着,他对伴座挥了挥手,“都下去吧,叫人再拿两个酒杯上来。”
“是。”
“来来来,都傻站着干什么,坐呀。”何遂拍了拍身旁的位子,给自己倒上一杯酒,“我还以为今夜又只有我一人独饮呢。”
褚云霁瞥他一眼,毕竟是多年好友,自是知道他生平最怕寂寞。
何遂是孤儿,幼时在寺庙里由老方丈教养长大的,在庙中遇到个老神医拜了师,才成就他如今神医的名头。
除了方丈和师父外,他几乎没有朋友。
虽说是神医,名声在外,去寻医问药的,人人都敬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