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性子怪异,会解剖老鼠,又留下标本,得知这些的普通人家,即便从前想过和他交好也被吓跑了。
唯独褚云霁不怕,两人才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
见褚云霁一动不动,还沉着一张脸,有两分醉意的何遂也清醒了不少,站起身来,“怎么了?”
“我且问你,”褚云霁没有要和他虚与委蛇的意思,单刀直入,“你今日可去过无忧会?”
“无忧会?”他眨了眨眼,眉心微蹙似在沉思,“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褚、卫二人也不着急,安静地等他回答,卫子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表情,想看看他会不会说谎。
片刻后,何遂眼眸一亮,猛地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你们说那地儿啊,嗐!”
“今天没去过啊,怎么了?”他上前将褚云霁和卫子靖两人往椅子上一按,在两人中间坐下,左看看右看看,“你们干什么一脸苦大仇深的?”
褚、卫二人对视一眼,由褚云霁继续问:“若你没去过无忧会,那为何无忧会的名录上记着你的名字?”
何遂皱眉睨他一眼,坦荡道:“我说的是今天没去过,但我以前去过啊。”
“何大哥,无忧会有异,恐跟一桩案子有关,你是怎么接触到无忧会的,能否跟我们说说?”
他点点头,从头跟两人说起:“一年前,无忧会在京中风头大盛,我听来看病的病人说起的,说是个很神奇之地,可以消除一切烦恼。”
何遂指着褚云霁,语气里透着几分埋怨,“彼时你又不在京中,我没有朋友,连喝酒都没意思得很,实在烦闷,便寻了空去了无忧会,还花了一两银子入会。”
“我向那会主诉说心中烦恼,他却说什么让我想开些,有些人这辈子就注定没有朋友,我呸!”
“这不是纯唬人呢么,谁信他谁就是傻子。”他摊开手抖了抖,“我如今不是有你两个好兄弟么,可见那什么会主说的话不准,一点都不准。”
“后来呢?”
“后来?没有后来了啊。”
“当时我听了他那话,将他骂了一顿就走了,只当自己那一两银子喂了狗,从此再没踏足过无忧会。”
卫子靖若有所思点点头,“何大哥,你既然见过那会主,可还记得他的长相?能否说上一说,我们好找画师画出来。”
闻言,何遂摇了摇头,正巧门外有人送了两个空酒杯进来,他待人退出房间后才重新开口:“那会主戴着面具,我并没看到他的长相。”
“听声音极其苍老,不过依我看来,必定是壮年男子刻意伪装。”
说着,他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自豪道:“这点伪装,瞒不过我的火眼金睛。”
看来这无忧会会主十分谨慎,即便他们找到了会员恐怕也很难将会主捉拿归案。
卫子靖幽幽叹了口气。
何遂拿起酒壶给两人倒上酒,分别递到两人面前,“还有要问的没有,没有的话就喝酒吧。”
“我再叫两个伴座进来弹琵琶,今晚咱们对月痛饮,不醉不归如何?”
褚云霁将酒杯推远了些,起身就要走,“你自己喝吧,我们还有事,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