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商户出身,对数字极为敏感,是算账的一把好手。
秦淮看了一刻钟的名录便在上面现了孙理的名字,将名录递到褚云霁面前,“少卿你看,这孙理是在三个月之前加入无忧会的。”
“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最后竟将自己逼到死路上,他若是早早报案该多好。”
“何苦为了那毒妇赔上自己的性命。”倒不是他看不起妇道人家,可卢清袅的所作所为合该千刀万剐,就这么死了当真是便宜她了。
褚云霁没接他的话,从他手中结果名录,一目十行扫过,“如今无忧会的人都跑了,看来还是得去问问孙理,无忧会的人都跟他说了什么。”
名录上全是名字,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卫子靖看得头晕目眩,晃了晃脑袋翻过一页,旋即顿住,总觉得自己方才看到了很眼熟的名字,复又翻回去认真地看了起来。
“咦。”
听见她的声音,褚云霁和秦淮齐齐抬头看她,“子靖,你现什么了?”
卫子靖拿着名录起身走到褚云霁身边蹲下,指着上面的名字给他看,“少卿,何大夫的名字,是同名吗?”
褚云霁皱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何遂的名字,“这是什么时候的名录?”
闻言,她合拢名录看了眼封面,“一年前的。”
秦淮震撼道:“若这是何大夫,他已经加入无忧会一年了?”
“可我也没看出来何大夫哪里忧愁,何苦去忧?”
萧思远也从众多名录中抬头接话,“今天何大夫还来过,不会是他给无忧会通风报信吧?”
倒不是他想怀疑何遂,毕竟他跟他也相识许久了,但怕就怕何大夫已经被无忧会洗了脑。
褚云霁不动声色地摩挲着指尖,何遂跟他年纪差不多大,他十七岁那年奉旨出城去办差,差点被人谋死,从山上摔了下去,是出城采药的何遂救了他一命。
两人至此相识,成了至交好友,若可以,他真的不想怀疑他。
他自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想到何遂邀他今晚饮酒,慢吞吞站起身来,“卫子靖,你跟我走一趟。”
“你们继续看,若有任何疑点,随时标注,待我回来再细看。”
“是。”
卫子靖不知道他突然叫自己到底要去哪里,可上官有令,她不得不从,只好一路小跑着跟上他,“少卿,咱们去哪儿?”
闻言,他仰头看了眼天色,西天最后一道朱砂色正被靛青吞尽。
瓦檐上栖着几缕昏鸦影,风一过,便溶进渐浓的灰墨里。
天,快黑透了。
“带你出去喝酒。”
“哈?”卫子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歪着脑袋去看他的表情,察觉他并非开玩笑,“少卿,留他们在大理寺查案,咱们却偷懒出去喝酒,这不太好吧?”
她怕自己喝醉了,忍不住一刀捅死他。
“叫你去就去,休得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