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其转了一圈,诧异地挠着头,“怎么回事?我听手底下的暗哨说,这里上午还门庭若市,不少人来入会呢。怎么这会就一个人都没有了?”
“人都去哪儿了?”
萧思远伸手在书架上划过,又看了看指腹,现很干净,“是不是得到风声闻风而逃了?”
此言一出,卫子靖陡然抬眸,“方才街上遇见的那些牛车!”
褚云霁思索片刻,招呼萧思远和秦淮去追,“他们才走了不久,现在追还能追得上。”
“是。”
萧、秦二人提着剑大步跑了出去,汪其生生气笑了,“少卿,这无忧会肯定有问题,否则为何我们要来他们便跑了。”
“这分明就是心虚,怕上公堂呢。”
褚云霁如何不知,可他们来无忧会是今天才做的打算,知道的人并不多,这无忧会的人是如何得到的消息,竟在他们来之前就收拾了东西搬离此处。
莫非,有人泄密?
思及此,他下意识看向卫子靖,觉得只有她最可疑。
卫子靖还在前厅翻翻找找,察觉到他炙热的目光,陡然抬眸,“少卿,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线索吗?”
闻言,褚云霁额头青筋暴跳,“再敢挑衅上官,罚月俸一月。”
“别别别,属下知错,属下不说话了。”她忙示弱,在唇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复又低下头去,不敢再说话了。
萧思远和秦淮一路追出去,看见街角牛车的踪迹厉喝一声,企图震慑住他们,“站住!”
两辆牛车分别有两人牵着,闻言回头一看,旋即对视一眼,狠狠一掌抽在牛屁股上,而后拔腿狂奔。
牛受了惊,‘哞’的一声乱窜起来,惊得路边行人尖叫连连,慌忙躲避。
“不好。”萧思远看着那两人消失的方向,迅下决断,“先救人。”
秦淮已不等他吩咐,纵身越过街边小摊,跳上牛背,死死拉住套在牛身上的绳子。
萧思远则去制服另一头牛,紧要关头还不忘自个儿打趣自个儿,“早知如此,该叫子靖也来帮忙的。她对付这些牛啊狗啊什么的最是有一套了。”
两人好不容易制服了两头牛,好在没人受伤,只是有些小谭啊被撞翻了,问题并不大。
赶着牛车回到大理寺,褚云霁三人也回来了,几人在门口会合。
萧思远朝他抱拳行礼:“少卿,属下无能,只拦下了这两辆牛车,剩下的都叫他们给跑了。”
褚云霁微微颔,目光落在板车上的大箱子上,“他们早有准备,意料中事。”
“这箱子里都是些什么?”
“属下粗略看过,都是些账本和入会的名录,但还未来得及细看。”
“都搬进理事厅,说不定里面会有线索。”既然有名录,那就能知道到底有谁接触过无忧会,再慢慢查来也不难。
秦淮找了人来帮忙,将板车上那六个大箱子抬了进去,几人各自分了一部分,坐在理事厅开始看了起来。
汪其那边收拢了账本,掏出他的传家宝算盘,单手从算盘左边一路拨到右边,又晃了晃,开始认真地算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