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且听我一言。”
恩师威望在此,场面登时安静了下来。
“我确实杀了人不假,大理寺没抓错,你们不要再来大理寺来闹事了,都为自己的前途想想。”
“这……”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眸中的诧异几乎要溢出眼眶。
孙理:“我杀了人,自当有律法处置。正因动手杀人,我也失了文人的风骨,不配再当你们的老师了。”
“往后都不要说认识我,就当我从未教过你们。”
“先生!”
孙理不听,转过身去,摆摆手道:“都散了吧,往后不要再来。”
“徒给大理寺的大人们增添烦恼。”
说罢,他走到褚云霁身旁,拱手作揖,“少卿,他们都还是群孩子,不知轻重,还望少卿见谅。”
“孙先生放心,本官不会为难他们。”
得了他的允诺,孙理也算放了心,径直进了大理寺。
卫、萧二人并肩站在一旁看,见孙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短短几句话就让门口的学子们安静了下来,颓唐又不甘心地散去。
萧思远忍不住感叹道:“这位孙先生当真奇人也。”
卫子靖也点点头,“他越是如此,我便越觉得这杀妻烹尸案其中另有隐情。”
“谁说不是呢。”
“可咱们没现什么证据,孙理又什么都不肯说,只一心求死,真是愁死人了。”
闻言,卫子靖眼珠一转,“萧大哥,我再去问柳巷一趟,你自忙你的去吧。”
“噢,好。”萧思远想着,派去扬州调查她的人也该回来了,他得去看看,将消息报给少卿,正好打消他对卫子靖的怀疑。
待褚云霁将孙理重新送回牢房,转头天子身边的内侍便传旨来了。
今日数百学子围堵大理寺一事终究还是传到了天子耳中。
皇帝下令,只给大理寺三日查清此案,三日后无论结果如何,都处孙理凌迟。
褚云霁身为此案的主办官,无法抗旨,只得接了。
陛下只给他三天时间,这个案子其中有什么隐情他必须得尽快查明,再拖延不得。
他叹了口气,想吩咐萧思远些什么,却现他不在,再定睛一看,卫子靖也不在。
这两人,也不知到何处躲懒去了。
“按照今天早上的安排,各自散开去查。”
“是。”
虽说褚云霁手底下的人是够的,可他也没打算干坐着等,孤身前往孙理家再度勘察。
卫子靖到了问柳巷,孙理家出了命案,所有人都绕着走,没人敢靠近。
她撕了门外的封条进去,一处一处仔细查看着。
孙家并不大,两个卧房、一间书房、一间灶房,前面院子是菜圃,后面院子用来浆洗晾晒,角落里种着月季和几株兰草。
月季旁就是一整排用篾条做成的篱笆,往外便是隔壁邻居家了。
灶房的锅已经被带走,此刻只剩空荡荡的灶堂。卧房地上的血迹已渗透了土地,看不大清了。
梳妆台上的头面并不多,抽匣中有几两碎银,衣柜箱笼里都是一家三口的衣裳,书房只有书,其他的真是什么也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