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此想着,走在最后的褚云霁便回了头,“还坐着干什么,起来带路。”
闻言,她艰难地抬起头,“又我?”
“你去过埋尸地,是带路的最好人选。”他淡淡地看着她,“把桌上的糕点拿着吃,待案子了了再好好地给你们放个假。”
卫子靖眼珠僵硬地转动,目光落在瓷盘中的栗子糕上,锤了锤大腿翻身而起,拿起几块糕点咬了一口,抬腿往外走,“走。”
褚云霁看着她越过自己走了出去,她的走路姿势有些怪异,应当是骑马太久,磨到了大腿。
不会武艺,身体还这般虚弱,得好好练练才行。
卫子靖带着大理寺众人去而复返,回到罗家沟时已是深夜,村子里的人都睡了,只有养来看家的狗狂吠不止。
她没进村,而是直接带着人从小道进了山,又走了四十来分钟才到地方。
萧思远在埋尸地上风口处点了篝火,安静地坐着等人来,随着远处的火把光亮越来越近,他就知道是少卿大人带人来了,连忙起身相迎。
“大人。”
褚云霁走在第一个,已经敏锐地嗅到空气中的腐臭味,“什么情况?”
他抬手往地上一指,“霍菀的尸体,左手被野狗咬掉了。”
“人已经死了很长时间,是被猎户现,拿了罗裙去卖,将尸体给埋了,没有报案,已确认猎户不是凶手。”
褚云霁点点头,到尸体附近仔细地观察着,霍菀身上没有任何饰,原本洁白的亵裤已经脏污不堪,沾满了泥土。
他看过一遍后才让李仵作上前做初检。
巨人观的尸体李仵作倒是见过不少,并不害怕,熟练地给尸体放了气,用镊子夹起一条还在扭动的蛆虫举到火把前仔细观察着。
卫子靖从怀中取出栗子糕递给萧思远,“先吃点垫垫肚子吧。”
他连连摇头,推拒了她的好意,“闻着尸臭味太久了,实在吃不下。”
她也不强求,重新将糕点放回怀中,小声地跟他讨论着,“下午我们来这里时,我在斜坡上看到有人滑倒的痕迹,我怀疑是凶手跟着霍菀到这里不意留下的。”
萧思远锋锐的目光左右打量,“那边是深山,霍菀肯定不是从深山里跑出来的。”
那就只有罗家沟,和罗武口中提到过的西边两个村落,以及西北方向进城的那条路。
只要顺着这几条路往回找,说不定能找到凶手的线索。
秦淮站在一旁,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楚,接话道:“可霍菀的死法和活剖不同,会不会跟疑花案并非同一个凶手?”
“这也不一定啊。”汪其也加入讨论,“说不定是凶手准备活剖霍小姐时,霍小姐机灵,跑了出来,一路跑到这里。”
“虽然最后还是没逃脱死亡的命运,但凶手手边没有趁手的武器,无法进行剖尸,就放弃了。”
卫子靖点点头,“凶手一路追着霍菀跑到这里,霍菀失足摔下去死了,凶手去找工具,这段时间里,尸体被路过的罗武现给埋了,是合理的,目前无法断定凶手到底是谁。”
“只要找到凶手,一切就都知道了。”不远处的褚云霁陡然开口,目光扫过众人,“都去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
“是。”
几人不敢再闲聊,纷纷举着火把四处散开,各自去寻找线索。
霍菀滚下山坡摔死那处残留的血迹已经被埋在树叶下,渗进泥土里,变成了深褐色。
山林到底不比内室,即便当初留下许多线索,经过半月日晒雨淋,也消散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