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靖幽幽地叹了口气,旋即听见林中深处响起几声犬吠。
紧接着是汪其的声音,“找到了一截骨头,似乎是指骨。”
林中野狗虎视眈眈地盯着汪其,黄澄澄的眼眶目露凶光,朝他龇牙咧嘴。
在林中长大的野狗不似家中养的那般温顺,为了存活什么都吃,还会咬人,一般人不敢招惹。
大理寺人多势众,又举着火把,很快逼退了野狗,只留下地上小半截布满咬痕的指骨。
不出意外,便是霍菀的。
卫子靖什么都没现,听见声音便往回走,那厢李仵作勉强检查完尸体,向褚云霁禀报:“褚少卿,死者死了约莫有十日往上,不过半个月。”
“右脑侧有钝器伤,可能是从坡上摔下来,摔到了头,是致命伤。”
“并且,她的身体上还有许多旧伤,多是鞭子造成,陆陆续续,是失踪前留下的。”
“内脏还在?”
李仵作点点头,“都在的,尸身也没有用渡葵防腐。”
和之前调查到的活剖案完全对不上。
他开始怀疑活剖案跟疑花案会不会从来就不是一个案子,或许是他们被误导了。
“将尸体带回大理寺,明日一早请霍老来认尸。”
“是。”
四下散开寻找线索的官差衙役先后回来,除了汪其找到的那节指骨外没有任何现。
褚云霁扶手而立,看着手下人热得大汗淋漓,忍着臭味苦不堪言的模样,一抚衣袖,“先回吧,今夜睡个好觉,明日顺着线索继续查。”
“是!”
这一通来回下来,回到大理寺已是子时,所有人的心里都很苦闷。
卫子靖也是。
她本想着只有七人的内脏,霍菀就有可能还活着,能够被救下来,却没想到……
而霍菀尸身的出现,也让更多的疑点浮出水面。
“去膳房弄点芫荽汁来洗澡啊,臭死了,不洗今晚怎么睡得着。”
“我也去我也去。”秦淮忙举手道,又转头看向卫子靖,“子靖,你去吗?”
她忙点点头,“要去的,要去的。”
“行,待会儿咱们一起去澡堂,你给我搓背。”
此言一出,卫子靖陡然瞪大眼眸,“不。”
男女有别,她不能让他们现自己的身份,绝对不可能跟他们一起洗澡。
秦淮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咱俩都这么熟了,一起洗个澡咋了。”
她讪讪地笑着,表情略有几分尴尬,“我,我不习惯,还是算了吧。”
“这有什么不习惯的,多洗几次就好了,走。”
“不不不……”
褚云霁缓缓踏进大理寺的门,听见卫子靖的声音循声望去,心说正好找她呢。
“卫子靖。”